那。

清癯夫无奈摇，“这次就算了。后日旬考结束，须得舍规矩，各就其位，若有不服者，拿真本事较量，不兴玩这些虚的。”

在座学生不服不服，都颔首听训，齐声应了声“弟省得”。

训完班，执塾矍铄目光锁定顾悄，笑得意味，“琰之，你且上前来。”

那笑叫顾悄有些麻。

少年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忐忑，他起见礼，并不知夫意图。

“想来你也听说，秦老夫告假一事。”顾冲抻了把白须，“依往年旧例，当由上舍擅教者，临时补上空缺。可现上舍因你悉数了祠堂，这后果当由你来承担，你可有怨言？”

顾悄愣了愣。早上同窗的议论言犹在耳。

年级受命给低年级代课，这在哪个时代都属殊荣，是要被他人红的。可老夫一番话，却是将“嘉赏”变作了“惩戒”，倒像是有意替顾悄开脱似的。

然，顾悄还没动三秒，就听见老夫话锋一转，“既是善后，那学里自然另有要求。秦夫这假，少则七八日，多则十数天，这期间外舍所有考校由我亲自坐堂，凡弟学而不所挨板，你这夫须同等受之，以示诫勉。”

这不是妥妥冤大吗？果然，刀才是执塾的正确打开方式。

顾悄缩了缩棉服的手心，一双泛红的桃里，写满拒绝。

一旁的顾悯见状，忍不住笑了。

他递过象征着小班夫权威的戒尺，调侃，“早上我去宗祠那边讨人，这是族金玉言吩咐的。琰之临危受命，可不兴拒绝。”

于是，在一众同窗幸灾乐祸的唏嘘声中，顾悄不得不着，接过那把曾经令他胆寒、现在依然威慑力十足的——戒尺。

顾劳斯手握重权，心只想哭唧唧，什么编教材、什么卖教辅、什么考教资，统统靠边站，他现在满心只有，怎么才能不挨打！

唯一值得安的，是小班众人极其地接纳了他。

作为顾劳斯蒙本的第一批受益人，外舍对顾悄，十分之推崇。

顾影停举着红印未消的小手，哭诉顾悄“不讲信义”，去了舍就不关心他了。顾云盯着顾悄手中书箱，犹如大雄盯着蓝胖的大肚兜。

就连将将养好，重回课堂的顾影偬，也收了敌意，一副驯良小鹿模样。

顾劳斯看着自己打的江山，心中十分满意。

古话说，当家才知柴米贵。

接了班，顾悄才有会到塾师的不易，尤其这外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