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一直在等着，明日未时末，你直接将人带到我住。”

说到正事，黄五难得正经，“得低调些，莫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
“爷放心，小的省得。”李玉应。

顾悄竖着耳朵听两人谈，脑中浮现那日所见漆匣，莫名的熟悉，教他忘记谢昭的可怕，不自觉开，“那匣，我定是见过，不如明日我也去看看。”

那还能叫你手？

黄五可没忘记上次教训，慌忙摆手，“不劳贤弟，不劳贤弟。”

“咳, 事关谢家秘辛，咱们还是知得越少越妙。嗐，我想起来家里炖的乌老了火, 先回了。”黄五打了个哈哈, 溜之大吉。

几人面面相觑, 也各自散了。

原疏惯例送顾悄回家。

这次他学了, 在李玉开溜前, 揪住泥鳅尾，是拽着他同行。

小伙挣扎一番，不是莽汉对手, 过往行人又纷纷侧目, 他不得不低掩首, 不不愿跟着。

“我说你小, 翅膀了，是越发不待见我们了。怎么？与我们同行, 丢你人了？”原疏暴力挟着他，直白声讨。

李玉有难辩，只一味沉默, 双手却不松懈，使劲挣着王恶爪。

两人孩样一路打闹，倒有了些先时模样。

那时候他们也不过十一二岁，原疏才从四十里外的明泉镇，随嫁到了顾家。

迎完新娘, 众人吃席的时候，顾悄偷偷带着知更与李玉, 遛到三房后院里摸知了。

就听见一个少年赖在新房不走，要扯着新娘回家。

“, 咱们走！凭什么你这样的年纪，要嫁个半老！你可是原家的嫡女，续弦填房本就是庶女的，我定要找二叔，用庶换了你回去。”虎虎脑的少年也不诸多丫鬟婆围阻，一脚踹开新房大门，竟真拉了袖就要往外拽。

“小弟，休要胡闹。”红盖，女声音轻颤，却作镇定，“你且听话，去厢房休息，明日我与你细说。”

“不！爹娘走了，我来护你，哪里有这样糟践人的！”少年不听，犹在义愤填膺。

小公与李玉听了片刻，大约猜原委。

早先听闻，原家嫡系遇了难，只留一双儿女孤苦无依，被庶的叔叔接了过去，等到姑娘阁，便赶将姑娘折了千两银，卖与顾家。这样看来，不止是卖，还是骗卖，显然，姑娘和弟弟，从到尾被蒙在鼓里。

且不说，二人走不走得脱；就算姑娘回去了，那之后呢？

少年显然不更事，想不了那么多，倒是聪颖，极力劝着。只是弱女哪是小犟的对手，看着事闹大收不了场，声音里都带了哭腔。

小公瞧着不是滋味，扬声央李玉和知更，“你们快去把他拿来。”

都不用知更，李玉瘦猴儿一样的小板，几就窜过去给原少爷拖走了。

这边动静早有人去禀了前堂。

新郎官空回了后院，就见小舅被两个小孩儿绑着，跟烧了尾羽的小公似的，上蹿，不成个统。

新房门大开，丫鬟婆围了几圈，竟由着几个孩胡搅蛮缠。

顾悦不太悦。他扫视全场，虎着脸颇有几分大家的样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
人们面面相觑，不敢搭话。

唯有顾悄，天真浪漫，“三房玲之哥哥，是我叨扰了。我瞧原兄弟这格，上树肯定是把好手，所以想央他替我抓几只树上的大夏了猴（知了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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