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顾悄本不想计较，闻言瞬间改了主意。

一通气写来，等到台上喊停，刚刚好写完过半篇幅。

“哎，你瞧瞧他？那翻书的速度，比大风刮得还快！”

外舍学生平参差，考校虽然分作三个等次，但难度差不多都是各自平的上限。

装不了致纨绔，他还能扮个幡然醒悟、以学证的大龄读书郎。

话音未落，小鬼们就开始奋笔疾书了。

也就是说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，谁都逃不了挨打的宿命，年纪越大，挨打越多。

顾悄又一次被坑，他一边叹卷果然还是古人卷，一边匆忙在书箱中翻笔墨。

少年音清亮悦耳，打着节拍的诵读轻快活泼、朗朗上，很快引住了其他小童注意力。

“唱完我竟然全记住了！”

“今日堂考，例一组往后默二十句，二组四十句，三组六十句，凡错、漏、改、涂、缺字者，一字一板。新来者，一组计。”

国号宁，年号大历，正三十六年。与顾悄原世界，除去历代统治者不尽相同，文化思想、习俗风貌，大都相差无几。

万万没想到，幼儿园还搞随堂考。

一群熊孩从竖着耳朵听闹，到不知不觉跟唱，不过香时间，稀稀拉拉的“游兵散勇”们悉数跟上了顾悄的节奏，诵读声整齐划一，响彻学堂。

经过期的速记训练，顾悄的背书速度不说过目不忘，但一遍记个七七八八，不在话。

“现在开始，盏茶后——收卷。”

他穿的朝代不可考，更像是个平行时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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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奈之，顾老师翻书箱里的青铜双虎钮镂空云纹镇纸，敲桌打拍，朗声唱诵起童谣版三字经。

它，哦不，是他！终于开启了复读和待机功能以外的新程序。

读书声叽叽喳喳如麻雀炸窝，糟糟听得顾悄实在忍无可忍。

周围跟读声又一次了。

他脆破罐破摔，就着炭跟笔记本，开始默刚刚“温”乎的三字经。

他拳掌，换班前一定要让这群小鬼知到底谁才是爸爸！

他右边年纪大些，背得倒顺溜，可是“白日依山尽，黄河海”接的是“相看两不厌，唯有敬亭山”是个什么鬼？

朝着冻僵的十指呵了气，顾悄认命扶贫，开始替原温书。

“等会学，夫考校，有他好看了。”

虽然这个新程序令顾悄有些淡疼。

不同于老夫昏昏然的领读，这半玩乐式的唱记十分得熊孩们喜，一时间摸鱼的、偷懒的、科的、走神的，全都认认真真起来。

激得原吵吵着也要上学，这才给了卑微学霸一条活路——

“真傻，夫一看就知斤两，他不至于连装样都不会吧？”

半日，复读机夫不再领读，熊孩们各自习书。

很快，他就将一本三字经翻完。在旁边的特制“笔记本”上，他用纸包的炭写写画画，记几个不太熟悉的繁字形，又伸手取过第二本，如法炮制，过掉了百家姓。

想想他又将东西扔了回去。

秦夫的戒尺，七寸，厚度足足五分有余，挥舞起来仿佛带风，打在手上画面太，顾悄有些不敢看。

直到夫摇铃，熊孩们都挠讶异。

“今天的午课结束得这般早？”

到第三本，很多同类衍生的繁字，已经难不倒他了。他便合起本，认真默记。

他左边一个八岁小童，着鼻涕，磕磕绊绊：“……曾祖，父……父什么？……孙？”

顾悄庆幸，现学的念的，他还算比较熟悉，没给他整个新语言文字系。

读着读着，不少稚开始学着顾悄击掌打起节拍。

接来，就是极其“残忍”的当堂阅卷加惩戒环节了。

原书法不差，但没有带侍墨丫，等他这生手研好墨好笔，时间都耗完了。

“三百千千”对他来说，难度不大。毕竟文科狗标就是一副好记。

顾悄松了气，心漫的学第一天，可算熬到了。

顾悄正疑惑着，就见那个整天都没挪窝的秦老夫，终于睁开了垂耷的。

但奇的是，了学的小同窗们非但不激动，反倒坐得笔直，比上课时恭谨多了。

一群小鬼看似接耳实则明目张胆，又开始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