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明心对此只是了个浅笑，不过那抹笑容转瞬即逝，让祝雪岚总疑心是她的错觉。

“大师，你快说话呀。”

听到祝雪岚不耐的传音，释明心终于回了神，向前走了几步，对着众人说：“再耽误去，可能会误了吉时，让那妖起疑。”

张母这才幡然醒悟，抬手唤：“对对对，喜婆，快把仙……祝姑娘带去梳妆打扮，换上婚服。”

“好嘞，祝姑娘随我来。”

……

这还是祝雪岚活了两辈，第一次穿上婚服。

可能是因为是“祭祀”，新娘的婚服便格外隆重，以红绸为底，裙摆上用金丝银线绣上了龙凤呈祥的图样，又用珍珠与宝石缀其间，烛光一照，熠熠生辉，既华又贵气。

不过，大概是知她并非凡人，妆娘直接省略了很多步骤，并没有给她描眉涂，只是将她及腰的发绾起，并给她上了金丝凤冠。

但就算不用脂粉妆，铜镜中的女也足够明艳动人，面如玉无瑕，似朱砂绛，睫微扬，波中天然几分妩媚。

连负责打扮的妆娘都望着祝雪岚发愣，脸都有发。

好奇怪，这位仙姑的气质看着倒不像是救赎世人的神女，更像是颠倒众生的妖女。

她不敢再多看，只是将红的盖盖到了祝雪岚上。

“祝姑娘，好了。”

等到轻柔的女声在耳侧响起，祝雪岚才从打坐修炼的状态中回过了神。

祝雪岚有些好笑地想着：现在和真正新娘的共通大概在于心很一致。

不过，人家是因为举行婚礼到张，她是因为第一次要独自面对会害人的妖有张。

这样一想，可真是有心酸呢。

也没什么时间伤了，她为修士是不能怯的，要不然这些普通人该更怕了。

所以，祝雪岚想了半天，也只是淡然地开：“嗯，那我们去吧。”

-

河神派来的轿早已经到了张宅门。

穿着厚重嫁衣的新娘终于被喜婆搀扶着踏了房门。

嫁衣如血，刺目非常。

随着她莲步轻迈，红盖上的细苏就在空中晃晃，看得人心也轻松起来了。

穿着白衣的僧人远远站在一侧，神识扫过，却注意到了红盖底的人，步伐不似以往那般轻快，而是带着些许沉重。

释明心很少回忆过往的事，因为与他而言，在大佛音寺中的生活其实都是一样的。

“佛言，过去心不可得，现在心不可得，未来心不可得。”

一念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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