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溟仍是平日里那副不动如山模样, 语气无波无澜，“你在哭？”

杭宁刚刚的确心里很难过, 难过到他并没注意到自己是不是哭了。

在听见宗溟的询问之后, 杭宁迅速抬手了睛, 嘴比手还快地回, “没有。”

杭宁说完, 想了想，又改了说辞，“对, 我哭了，被你挂在网上的检讨视频气哭了。”

宗溟沉默地看着杭宁, 没有作答的意思，他不知杭宁为什么哭, 但肯定不会是因为检讨视频这小事。

杭宁并不是真的只有十八岁, 遇见不兴的事还要哭一哭，更何况杭宁就算真正十八岁的时候, 也从来不哭。

杭宁是从十年后穿越回来的明星, 一向沉稳懂事又通透豁达, 宗溟暗暗在心里猜度, 能让杭宁这么难过的，到底会是什么呢。

宗溟很想走上去将杭宁抱在怀里, 像从前一样亲亲他的角、他的发，温声细语的告诉他，不要难过，无论什么事都还有我。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这样的资格，杭宁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。

月光如霜似雪，在宗溟心中落了一片寒凉，他沉默地想，不知以后陪在杭宁边的人，会不会好好照顾杭宁，会不会护杭宁周全，会不会像对待无价之宝一样的珍杭宁，他不放心，却无可奈何。在这世上，会让宗溟觉得无能为力的事少之又少，现今的杭宁，第一次让宗溟觉到了退两难。

沉寂在夜中无声蔓延，宗溟和杭宁面对面地站着，明明是手可及的距离，却仿佛隔着层层山海，远之又远。初的夜还带着乍还寒的凉意，一阵晚风过，冷风让无言以对的两个人同时从各自纷杂的思绪中清醒回神。

杭宁不再去看宗溟，只是垂着眸不言不语，最后还是宗溟先开了，语气平淡如常，“你的检讨视频挂满二十四小时会自动删除，回去吧。”

杭宁，想到自己现今的份，又礼貌地鞠了一躬，“谢谢导师，导师再见。”

宗溟低低地嗯了一声，看到杭宁单薄的衣服，又叫住了他，“等。”

宗溟说完，往前几步，站到了离杭宁更近的位置。

他从容地脱西装外，像曾经无数次过的那样，熟练地想把自己的外披在杭宁上。

然而他拿着衣服的手在抬到一半的时候，却是有些不自然地顿住了，因为他看到杭宁迅速后退了一步，拒绝之意非常明显，而杭宁中一闪而过的警惕，像针芒般细微地刺痛了他。

杭宁避开了宗溟的目光，他低着，想要利用夜尽量把自己的不自然掩饰掉。他想尽可能的和宗溟拉开距离，想迅速斩断脑中七缠八绕的想念，可此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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