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的一切痛苦都无法消失，除了时间，再没有任何事可以抹平伤。

【你还是会噩梦的，你还是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重塑、迫自己再次验经历过的创伤，但这都没关系，不要想着治好它，也不要自己去摆脱，你只需要在醒来之后，意识到那只是梦就可以。】

【你相信我吗。】

“……”

段屿疑惑地站在那扇门前，听见里面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。

是白晓说话的声音。

“幸亏你不喜我。”

门后的白晓笑着对他说。

“非常糟糕的人生，可能以后还会糟糕去。所以才意识到现在很珍贵。”

“我早该意识到的，段屿。”

白晓的掌心冰凉，他的肤总是凉的。

“能遇见你，可能是我这辈最幸运的事了。”

“谢谢你救了我。这一次，每一次。”

“总是不顺遂，总是添麻烦，而且还是残疾。”白晓偏了偏，要将耳朵悄悄地藏起来。声音落寞地悠远拉，“觉得庆幸，所以才说幸亏——”

门后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段屿再听不见白晓的声音了，于是他推开了浴室的门。

“白晓？”

段屿轻轻地喊。

“白晓。”

【我找到妈妈了。】

找到白晓了。

闭的睛还带着泪痕，纤瘦的浸泡在逐渐褪凉的中。

是沉静的冷调，是他的夕。

也带着乌青，像一个疲惫了太久太久，终于能好好睡着，终于能好好睡一觉的人。在夜打工回来后，在几小时低着一动不动地修改文章之后，白晓惬意地叹息，不堪重负地倒在床上；摘掉睛，闭着把脸往枕上埋，蜷缩着裹被，疲力尽地沉沉睡去。也在他怀里，声嘶力竭地哭过之后，被准以难得的小憩。

段屿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
他低，才发现地上散落着糖纸，是熟悉的巧克力，被吃掉了，只剩棕绿白的包装，吃了很多，所以有巧克力的香甜气息，和那抹血味缠着甜在一起，脏了指尖和嘴，嘴角的伤痕旁沾着糖果污渍。

段屿看着白晓。

段屿看着自己。

再一次坠噩梦之中，又在想要挣扎着醒来的时候、安自己醒来之后就会没事的瞬间，终于发现，这不是再是梦了。

面还是温的，太在里化成了橘调的粉，白晓的而无力，段屿轻柔地将他抱起来，捧在手里，像捧着一把游弋悄逝的光。

就要这么随着涟漪失在他掌心了，随着所有的苦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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