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变成了再容不得自己逃避的酸涩动。

也没想过会成为室友关系。

不知在胡说什么，不知怎么就不兴了。白晓后退两步。

“谁看都会觉得很窝吧，对不起。看起来一直撑着，但其实我只是个懦弱又自私的人，”白晓不好意地低，不自在地笑了笑，“真是幸亏……”

他想让段屿知自己是个麻烦。

他慢慢靠近，白晓不安到了极致。

真的，就只是这样。

委屈的，绝望的，回忆起当时的痛，白晓都没有再落泪。语速平缓，又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毕竟是如此遭倒霉的前半生。小说里被折烂过的那分旧曲，是别人诟病的、最不看，最不好看的那一分。没有任何正向反馈的坏结局，当故事讲来，也只会让人觉得厌烦。

“幸亏什么。”

和现在的段屿一样，意识到对这人的关注度已经超一个正常范围之后，他也对心意和行了评估。

再在大学里见面，段屿没有认来他。也是，醉成那样了，黑灯瞎火，怎么还会记得。

段屿从到尾，都在安静地听着。

白晓没想着有集。

但也只是这样。

更没想过，在本以为会逐渐冷却去的心，却总是在一次又一次被伸来的手地拉住后，开始变得连抑制都困难。不愿承认的喜，像个发酵的、不受控制的面团，一再被温柔化，

那天夜，段屿第一次救他。白晓闻到了他上烈的酒味。

“好漂亮。”

还以为自己听见了凌的风声。

回不回应都好。白晓对上段屿印自己痛苦的瞳孔，他笑着问段屿你怎么了，怎么看起来比我还难过啊。

白晓很害怕，因为这明显是个极其危险的人，虽然语调轻曼，像同龄人，但手狠厉。看过来的时候，白晓还以为一个被扭断胳膊的，会是自己。

段屿说过他是个麻烦，那时候听了好意，让人动容。而现在，他真的需要告诉段屿，自己的的确确是个麻烦。

但是段屿只是看了他一会儿，带着酒气，忽然蹙起眉，听起来有不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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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晓想或许段屿也听烦了。

又说这一切都过去了，他现在其实很开心，这辈都没有这么开心过。

段屿问为什么，白晓不再顾忌什么，而是轻轻地说：是因为被你这样看着，是因为你。

段屿对他的好无迹可寻，因为白晓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引人的地方，这差错得来的室友，不属于他熟识的那个世界，如果不是因为文珊，他们这辈都不会有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