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晚了一步。

清脆，微弱，被踩在脚。

没有任何抵抗能力。

在将要碰到的一瞬间，吴晟的鞋不轻不重的踩了过来。

好难堪。

但是太难堪了，不到对视。

好难过。

白晓听不清节奏极快的电音乐，听不起围在他边搭讪劝酒的嬉笑打闹，听不清吴晟的嘴一张一合地在笑着说什么。

白晓迟钝地晃了晃，他松开吴晟，着急地蹲来，伸手去捡地上的礼。

就这么碎掉了。

白晓央求着，“吴晟。”

白晓想，自己变成这样，碎掉的可能不是唱片，而是别的什么。

不应该听不见的，也不应该听见。

“酒也好别的也好，我都会喝的，我都会的，求你了。”白晓说，“把它还给我吧。”

“怎么睛都红了。”

难得有什么会引起他的兴趣，但不知在哪一天，又会很快地失去兴趣。

吴晟有些惊讶他喝醉后会变得这么冲动又大胆，猝不及防撞过来的时候，手一松，东西掉在地上。

漠。

白晓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，又抬起看吴晟，他似乎在诚恳地歉，很不好意思的样，大概是说只是开个玩笑。

见吴晟没有一还回来的意思，既然央求无用，白晓不想再和他废话，咬着牙，伸手去夺。

树脂压制的黑的胶片摔了保护封，白晓没注意到缺了什么，他有些担心掉来的时候胶片被磕碰损伤，连忙小心翼翼地伸手，想将它轻轻拿起。

但是白晓听到了碎裂的声音。

为什么。

“等…等等，别……”

白晓知，段屿也在看着他。

觉得无趣就抛弃，觉得浪费力就会离开。

但怎么都找不到那张手写的贺卡。

“让我还给你？都是送去的礼了，”吴晟玩味，“不是给段屿的吗，怎么又问人家要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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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晟把脚抬起来的时候，碎片碾压后稀稀疏疏掉在地上，四溅开，像打翻的墨盒。

觉得有委屈，好难过。

不该来的，他不该来的。

是因为酒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五从刚才开始就变得极其迟钝，不知怎么的，拉的耳鸣让他目眩。

但朋友并不觉得意外，段屿是冷漠，他从来都很冷漠，从来对待任何人，任何事，都是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。

冷漠得有些无。

白晓收回目光，一垂，泪就跟着落了来，但没顾上去。灯光昏暗，地板是的，他伸手，想把唱片能拼好的都尽量收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