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问题，一个人的因果，那没什么好怕的。就算没有那笔钱，也不过再负几十年债，他总能解脱。

隔着电话，伴随电的刺啦声响，让人心惊。

“你真是个麻烦。”

他缓缓地说，“你的教授啊，他和你太不一样——虽然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天分极极，却是个明又怕麻烦的人。无差别地拒绝一切人世故，除了钱财往来，好像在没有别的利益能驱动他任何事。”

吴晟轻笑了一声。

“我是在夸赞你。不过，venn，你一定要和我这样僵持去吗。”吴晟语气委婉，好脾气，“我们能不能谈谈。”

“和你当初的事一样。为什么到你这里，你就生气了？你也在报复我——”

吴晟像是知他要问什么，笑着说，“我问特要来了你的联系方式，他好像很生你的气啊。虽然现在说有些突兀，但我很好奇，你是怎么认识段屿的？”

吴晟每说一句，白晓的脸就越差。他能觉到自己在冒冷汗。

白晓猛地将手机放来，沉重地呼着，微微睁大了睛。

晓笑了笑，正要谢谢她，字打到一半，忽然接到了陌生的电话。

“你不是去找学校举报我了吗，这一周收到了很多邮件。”他为难，“你就是这不好，总是不愿意谅。本该复学的时间被推迟了，我父母很生气。”

“venn。”

“所以说你在威胁我。”白晓声音冷冽，“还是报复我。”

……该怎么办。

“852……香港？”

吴晟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，“我同样不缺这个学位。但我父母了要求，说我这些事都理不好，以后会不放心我别的。该怎么办啊。”

“和raven说的一样，你真是倔。”

“那叫罪有应得！”

“为什么不说话？”吴晟了然，“你那么聪明，肯定猜到了。”

白晓提了声音，“wheaton，你不缺那笔钱。”

怎么都没想到，他会从这件事中作梗。

“……”

“不。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
“……”，白晓不想和他废话，“你要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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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晓着呼，试图让自己冷静来，但怎么看都是败局。

白晓手攥成拳，僵地笑了一声，“是啊，我……等等，”他捕捉到信息，微微一怔，“……raven？”

“能成为你的麻烦，对我来说是夸赞。”

白晓狐疑地接通，还没问是谁，电话里温有礼的男声让他瞬间一凉，发麻。

“没错。”白晓轻轻地说，“我知持续不了多时间，但也是尽我所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