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婶婶说得也没错。

在这座城市生活，如果你真想赚钱，办法其实很多。总归是饿不死的，去一个区挨着一个区拾荒或st的回收箱里翻一翻，或许都会有小几百刀的收。

传达母亲死讯的律师带来一份协议与两个方案，除了每年的学费供给，白晓能收到确认的邮件，除此之外像是消失了一般。

刚来这里的第一年，还没有去京丰打工的时候。

白晓都不记得自己为了赚钱过多少份工作，试药算是好差事了，是其中危险系数相对较小给钱又快又多的那。代写，，送餐，社区服务，甚至是帮遛狗。被学校发现，举报，罚款，然后继续。不到一年曼岛的通他摸索得快和老家一样清楚。即便如此，也没有后悔当时选择了这个方案。

只要能离那个家越远越好。

白晓不想再待去，“我去洗漱。”

“我有让你还钱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想不通。”

即便白晓再迟钝，也能听来是讥讽。

“你不觉得自己在没苦找苦吃？真缺钱早上给你的那几百为什么不拿，嫌少？觉得难堪？”段屿呵，“果真是自尊心很的那类。但为了几百几千去小白鼠就不觉得低贱了。”

“你到底有没有限。拒绝我的时候像有，现在又不像了。”

虽然知他是个晴不定的人，但为什么忽然这么刻薄。

白晓不知段屿烦躁的原因是什么。

但他说低贱。

他说的没错。

确实低贱，怎么不低贱呢，签名的时候抬看一就知所谓‘志愿者’都是些什么人，穿着、音、面相，无一不在宣告自所的阶层。

可是能怎么办。

他自己也是啊。残障的，贫穷的，负债累累的。他就是这阶层。

“不行吗。”白晓声音颤抖着，“为什么不能这么，至少……我是靠自己。”

有罪要赎，有债要还，他不能拒绝，也不想求救，所以这么怎么了。

白晓不愿意去看段屿的脸。

他摸不清楚这个人，明明刚刚像是在关心自己，现在又说这刻薄的话，无论是不是故意的。

都觉得委屈。

“我会把房租还你的。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
“用不——”

段屿的手机响了起来，打断了接来要说的话，白晓趁着机会，逃跑似的钻浴室。

不一会儿，洒打开，刷刷刷地冲着浴缸。

段屿压着眉，一转人前松弛闲适的模样，神几乎算得上鸷，他低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的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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