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务局的人来得突然，走得也快。例行检查，走个过场，在财务翻了翻账本，喝了两杯茶，便客气地告辞了，连保险柜都没要求打开。

江贤宇没有走。

领队临走前特意过来打了个招呼，他也没起，只是了，说了句辛苦。

所有人都看来了，这位不是跟着税务局来的，是税务局跟着他来的。

他指名姓要见顾澜。

对此，顾澜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抬腕看了一时间，然后淡淡地开：“到我办公室来吧。”

语气平静，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务会面。

顾澜的办公室设在楼，前几天刚装修好。推开门，空气净化还在呜呜地运转，指示灯显示室空气质量良好。窗帘拉着，遮住了窗外午后的光，白炽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整个房间有些郁。

太压抑了。

江贤宇一门，意识就往窗边走，伸手要去拉开那层厚重的遮光帘。

“坐那儿。”

顾澜的声音已经从后传来，她坐之后，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客座沙发。

江贤宇的手在空中顿了顿，收回来，顺着她的意思在沙发上坐。

财务总监没有跟着大队去送税务局的同志，反而张兮兮地跟了来。她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，把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，动作僵得像是在放了颗地雷，放完后还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顾澜看了她一，笑了笑：“你去忙吧。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好，谢谢。”

财务总监飞快地瞥了江贤宇一，又飞快地收回目光。她一气，那表仿佛不是去关门，而是要去蹚一片雷区。她，快步离开，门在她后重重的合上。

顾澜看着那扇门，叹了气：“你带税务局的人来，把她吓到了。”

江贤宇端起茶杯，抿了一。温刚好，龙井的香气在齿间散开。他笑了笑：“不跟着税务局的同志来，你也不会见我吧。”

顾澜没有接话。

江贤宇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一只手搭在沙发上，另一只手端着茶杯，每一个角度都像是被校准过。姿态松弛，却松弛得有些绷。

凹造型呢。

他今天穿的一件浅灰的休闲西服，领微微敞开，袖挽起，线条瘦的小臂。发看起来像随手拨了几，额前几缕发丝微微垂落，却每一缕都落在该落的地方，显几分少年。

但他睛里没有少年。

那双睛得很，像两井，看不底藏着什么。此刻正笑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件终于落掌心的猎。

打扮得这么用心，是来谈判的，还是来相亲的？

她端起茶杯，漫不经心地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，语气淡淡的：“躲你什么。今天晚上有庆功宴，我还不至于为了躲你，连庆功宴都不参加了。”

“庆功宴。”

叁个字在尖把玩，江贤宇声音里带着一玩味。他看着她，嘴角的笑意加了些：“智云灵犀的庆功宴，又不是你的庆功宴。”

目光在她的脸上缓缓连，从眉到角，像在用目光描摹一幅画。

“你现在，还有心开庆功宴吗？”

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，但那尖锐的目光像一针，直直地刺过来。

江贤宇迎着她的目光，没有躲闪。

一时间，空气里仿佛有电光火石闪烁。

她终于认真看他了。

她穿了一件无袖的黑连衣裙，收腰的设计勾勒纤细的腰线，真丝面料在惨白的灯光泛着柔和的光泽，随着她细微的呼起伏，像面的涟漪。密的青丝挽了起来，光洁的脖颈和优的肩线。

她今天化了妆，线拉了一些，让那双睛显得更加锐利，这样尖锐的看着他，他不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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