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光挣扎着穿透百叶窗，在办公室投明暗相间的条纹，如同某无形的栅栏。刚刚经历过搬迁的办公室，空气里飞舞着陈年的细微尘埃，墙边随意堆放着几个未拆封的纸箱，胶带还崭新发亮。

齐安坐在办公桌后，影一半沐浴在光里，一半隐在影中。他目光低垂，时而快速审阅着手的厚案卷，时而对着电脑屏幕敲击几键盘，偶尔笔尖划过纸面，发沙沙轻响，在这片静谧中格外清晰。

“叩、叩叩。”

“请。”齐安也没抬，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，只是随应了一声。

门被推开，又轻轻合上。来人的脚步沉稳，一步步走近，影投在了办公桌前。

齐安这才抬起。看到站在面前的是面凝重的沉聿。齐安的脸上并没有丝毫惊讶，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的来访。他放手中的笔，向后靠那张质有些磨损的办公椅里，了，用笔尖示意了一对面的椅：“沉局稀客。请坐。”他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喜怒。

沉聿心事重重，依言拉开椅坐。然而，就在他重心刚刚落，那条似乎比其他叁条稍短一些的木猛地一，发“嘎吱”一声刺耳的怪响，整个椅剧烈地向后倾斜。

沉聿猝不及防，失控地一晃，手肘差撞到桌角，他反应极快地用手撑住桌面，才勉稳住形，但姿态已十分狼狈，险些丑。

他霍地站起，脸瞬间变得难看。回检查，那把木制椅看起来确实有些年了，漆面斑驳脱落，里面浅不一的木纹，一条的底有明显的磨损痕迹，导致它微微歪斜。显然是后勤从仓库里临时调来的旧家，还没来得及更换或维修。

副局的办公室平白无故怎么会用这椅，看来是专门为他沉聿准备的威。

被刻意羞辱的怒火瞬间冲上，他盯着齐安，颌绷，几乎要当场发作。但想到此行的目的，他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，只是脸铁青得吓人。

齐安将他的反应尽收底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，只是语气平淡地解释：“不好意思，沉局。我前两天才刚搬这间办公室，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更换。您没摔着吧？”他这话看似歉，他这话看似歉，实则在指摘沉聿的不请自来，以及此并非他沉聿可以随意掌控的地盘。

沉聿一气，压翻涌的绪，伸手整理了一因刚才动作而微皱的衣襟和西装摆，声音因为克制而显得有些发：“齐队太客气了……哦不，现在该叫代理副局了，恭喜荣升。”他咬了“副”字，提醒一他齐安，上还有个“正”，别太过分！

齐安应对得滴不漏：“沉局抬举了，现在只是临时帮耿师父代理一日常业务，理些杂事，上面的正式任命还没来，可不敢当。”

这小曲并不能让齐安动气。前两天齐安才接替脑卒中退的耿副局，接受主持刑侦工作，不意外，耿副局办完手续，这个“代理”就能摘了。虽然正式的任命文件尚未达，但系统权力的过渡已然开始，这是系统心照不宣的事实。

而且，他清楚沉聿来意，所以并不急于直主题，反而跟他打起了太极，反正着急打听消息的不是他齐安。

沉聿压心底的焦躁，决定不再绕圈，切主题：“齐局，之前赵盛逃，绑架了我女朋友张晗，多亏你亲自带队，行动果决，署周密，才把人平安救来。这份，我一直记着。本来早就该找个机会登门谢，只是最近事务繁杂，各琐事缠，一直拖到了今天，实在不好意思。”他试图先用场面话铺垫，拉近一距离。

齐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神平静无波，仿佛早已看穿他这番场面话之的真实目的。这沉默的注视，比任何言语都更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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