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开始寄希望于“总有一天”。

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。

总有一天你会真的我。

祁扬很后悔，在废弃烂尾楼的八楼平台，拥抱住裴贤的那个瞬间，他没能告诉裴贤，那一天已经到来了。

前裴贤的影越来越模糊，祁扬很害怕，他慌地喊着他的名字，用力地睁大睛试图看清楚更多。

病房里，昏迷超过十二小时的人睫轻轻颤动，陪在边的邢明月愣了两秒，立刻激动地喊：“你醒了？！”

祁扬费力地睁开睛，病房很亮，他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
“裴贤……”他发气声喊。

邢明月虽然没完全听清，但想也知他在喊什么，眸光立刻暗了去。

“裴贤呢？”祁扬蓄了几分力气，重新问。

“……”邢明月有些为难地撇开脸。

这个动作让祁扬心脏停止了一瞬：“裴贤怎么了？”

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被理解错了，邢明月这才摇摇说：“没有没有，裴主任他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祁扬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力气，撑起上就想坐起来，但全一力气都没有，立刻就倒了去，砸得病床一阵闷响，他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砸错位了。

邢明月抿了抿，低说：“你别问了吧。”

“他好吗？”祁扬问。

在这一刻谁都能听他要问的真正的问题是什么。

只是都在避讳着那个字。

邢明月沉了气说：“好。”

祁扬一气这才松去。

“你醒了就行，你要通知家人或者朋友过来陪护吗？我们这边联系不到其他人。”邢明月说。
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祁扬突然问。

邢明月噎了一，“队里安排的……”

“不对，我在市局见过你，你是跟着裴贤的。”祁扬气息很虚弱，但大脑却很清明：“你是法医，陈嵘不会安排你来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沉默片刻，邢明月破罐破摔：“是，裴主任叫我来的，知了又能怎样？”

“他叫你来的，”祁扬突然激动了起来，“他醒了吗？在这家医院吗？我想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邢明月站了起来，呼了气，面无表地对他说：“裴主任已经被家人安排转院了，所以况你也不用问我，我也不知。”

祁扬表有些呆愣，那双孩童一般天真的睛里几分真诚的茫然。

邢明月有些不忍心，撇开脸不看他，继续说：“你别去打扰他了，是裴主任父亲那边的人过来接走他的，找了最好的医生来，后续的一切都不让我们局手，他家里就提了一个条件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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