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晗认真地想了想，说：“这样吧，我最近心还可以，没什么想让你的，你就先跟着我，等我不兴了再说。”

祁宗讯的死让祁晗有一久违的轻松，他在看见祁宗讯心脏着刀，在鲜血淋漓间倒过去的时候，兴奋得呼都在颤抖，他简直想摸一摸那伤。

他的反社会人格在很小的时候就得以现了，祁扬是最清楚的一个。

祁晗聪明，有能力，什么都优秀，祁家需要这样的继承人，于是放纵，任其自由发展，一直到险些闹人命，祁宗讯才令让人把他带回边教养。

他对血很兴奋，一切残忍于他而言都是兴奋剂。

在程雪松还没有带祁扬逃离到禹城的时候，祁扬有时会被迫住在祁家老宅，和祁晗一起生活。

小时候祁扬知这个格冷冰冰的弟弟不喜自己，但为了在祁家生存，他还是会听家里人的话，和大家一起讨好祁晗，但是怎么都无法。

直到他被玻璃碎片划破手掌的时候，祁晗着他的手指，看着他汩汩血的伤，中闪烁着普通小孩去到游乐场时的那兴奋。

他叫所有人都开，单独和祁扬待在一起，看着那伤血，同时试图将那撕裂到更大。

祁扬一直忍到全都颤抖，痛得哭了声，惊动了老太太，才招来佣人给他理了伤。

那是祁扬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弟弟和正常小孩不一样。

但当时他并不知，这是他一切噩梦的源。

祁扬收回思绪，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过小时候的事了，突然又一幕幕浮现在前，简直像走灯了似的。不过他觉得自己离真正的走灯也不远了。

祁宗讯死了，大权现在彻底落在祁晗手里，失去了最后的保护，祁扬自知离死不远了。

“好啊。”祁扬说。

祁晗原本正冷着脸看着后视镜中，闻言睫轻轻抖了抖，脸上浮现一丝满意：“几年不见，你比以前聪明了 。”

他凑近祁扬，对他指了指后视镜：“来，确认一，是你那男朋友的车吗？”

祁扬安静到像是静止了的心瞬间猛地震了起来，他看着后视镜的车，不由地睁大了睛。

是一辆再熟悉不过的a7，在看到车牌号的时候，祁扬发觉自己竟然在过去不知何时将裴贤的车牌号背了来。

他浑血一冷，摇说：“不是。”

祁晗不相信：“嗯？”

祁扬移开不敢再看，他说：“我没有男朋友。”

“哦，抱歉，忘记了，那怎么称呼他呢，你……朋友？”祁晗笑了起来，“那你好好想想，这是你朋友的车吗？”

“不、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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