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裴贤的问题，他本不知应该怎么回答，即使在此刻他已经没有力去编造一个谎言，他也失去了和盘托、将一切都在几分钟讲清楚的能力。

祁扬确实怎么都没想到他能彻底将爪伸到程雪松上，程雪松神很脆弱，受不得一刺激，他不敢想，如果祁晗故意在她面前说些什么，兴许都用不着“手术”，程雪松就会自我了结了。

[接电话]

[忘了告诉你，阿姨说她总疼，我就带她来潭州治疗了]

然而一刻收到的信息却将他的所有希冀都压垮。

他后背了很多汗，坐了起来。

“我有急事。”祁扬脑海中反复闪过曾经让自己惧怕的画面，他大脑成了一锅糨糊。

手术。

他赌祁晗不敢，这些年来祁宗讯就算对他们母俩怀着再大的恶意，表面上该的也一都没少，不然祁晗这么多年也不会被命令禁止接近他们。

祁扬额渗了一滴滴汗珠，他回复：[你不敢对她什么]

门拉开的一瞬间，光亮刺祁扬的睛，裴贤不知何时来的，正站在门无奈地看着他，祁扬额的汗更多了。

祁扬低捂着睛，问：“能不我了吗？别我了裴贤。”

屏幕上赫然写着：[祁宗讯活不了多久了]

祁宗讯这次应该是真的病倒了，祁晗成了个没人能压得住的疯，不知能来什么。

他赌祁宗讯对程雪松还有最后一。

[祁扬，有本事，走到哪里都有男人愿意护着你]

前一片漆黑，夜晚的室，手机上消息已很规律的速度持续弹，其中见针地夹着一通通电话，亮度很暗的屏幕一次次亮起，始终照不清楚祁扬前。

他额上满是汗珠，裴贤担忧又心疼，替他了汗：“什么事了？”

祁扬顾不得额的汗，手忙脚地上衣服，拉开了卧室门。

[别躲了，我知你的地址，我来找你怎么样]

[你确定我现之后，你那男朋友还会愿意你？]

[来见我吧，老地方]

他目光无措地瞥，满心只有“来不及了”，他能觉到袋里的手机偶尔还在震动。

来不及了。

——他必须要离开，躲在这里解决不了他和祁晗之间的恩怨，裴贤帮不到他。

他语气太过柔和，让祁扬堵着满心的火气发不来，原本的惊慌、恐惧、愤怒，莫名在被关心护的这一刻变成了蓄积起来的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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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哪？”裴贤问。

[她说疼呢，你不来的话我就送她去手术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