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扬觉得奇怪，立刻就回：“不生气。”

-好。

裴贤的关注居然一直都在这？那岂不是把他当时说的那些都当成了气话。

在即将到酒店的时候，祁扬不知怎么想的，突然给裴贤回了消息。

“为什么？你不想见我？”裴贤立刻追问。

他声音听着有些急了，跟平时总平心静气的说话方式一都不像。

对面像是不在意他的话，安静了几秒后，就又开始了新一的控诉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祁扬说。

祁扬接起来之前莫名有些张，他又是没给自己缓冲的时间，就接了起来。

祁扬这想起自己为什么接电话前会心慌了，因为他原本并不打算把留在禹城的事告诉裴贤，早就骗他自己买了早班机回潭州了。说谎带来的张无论面对任何人都无遁形。

大概是听到他这边很安静，裴贤以为他在家里，酝酿了片刻，开时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示好意味，绪闷得像在海里被迫开说话那样，“还生气吗？”

他前一秒刚想明白这个问题，后一秒裴贤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
裴贤刚刚班到家不久，他不想让自己闲着，就换了衣服想把家里再里里外外打扫一遍。打扫到一半，发觉这个家里关于祁扬的痕迹太多了，家务本达不到转移注意力的目的，他的注意力始终在祁扬上，这些天都是，而且无论怎么都移不开。

“……”

最后得结论，是裴贤想见他的意愿太烈，他透过那条消息被这个意愿染到了，仅此而已。

通话前十秒，两人都不说话，像是无声的对峙似的。

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，回到酒店之后，莫名在网上搜了很多七八糟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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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，还是裴贤先忍不住开，“在忙吗？”

“那为什么不见？”裴贤问。

他隐隐觉到裴贤是特殊的，在他有记忆的生命里，在有关的这方面，好像比大家都要特殊。

答应来是因为“他们需要聊聊”这个意愿突然势地现在祁扬心，明明在过去几天他也并不经常想起裴贤来。

“先不要吧。”祁扬觉得疼，平日里很少有什么事完全失去他掌控，即使他日常理的事也不算多，但偏偏裴贤永远都能让他觉得棘手，难应付。

祁扬知，程雪松其实从来不听他说话的。

祁扬觉得烦了：“哪儿那么多为什么？”

“不忙。”祁扬答。

“嗯。”裴贤应了声，心里有底了似的，“周末去找你好不好？见一面。”

一直到电话挂断之后，祁扬还是没能把裴贤从大脑里驱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