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贤刚要收回视线，就见他突然撑着讲桌，似乎因为忘记镜而不得不眯起往前倾，声音有些迷茫地问：“为什么不写作业？”

倒不是因为这句话让裴贤多留意，只是被这句话重新引回去的目光，正巧落在他那张带着迷茫的脸上，又丝地转移到被西装包裹着，此刻上前倾而更显翘的上。

他第一次欣赏起一个人的材。

第二次见面就是课间，祁扬端着一个很大的保温杯走回办公室，对一屋警察视若无睹，在角落的办公桌前坐，从容不迫地从保温杯里提溜喝了一半的咖啡。

晃了晃，全是冰块。

裴贤笑了一声，祁扬疑惑地看过来——

这是第一次对视。

没记错的话祁扬像看神经病似的在他全上扫了一。

第三次就是那个雨天，他第一次带祁扬来家里。

门之后发现是个话大的柿，坐在那里装死似的一动不动，裴贤一向对谁都没兴趣多关心，那天却故意问：“不是说要睡我吗？愣着什么。”

祁扬僵了一，然后看都不看他就说：“不好意思，刚才是我搞错了，我对直男没兴趣。”

这话落在观察自己取向多年的裴贤耳朵里确实是很值得考究。

“这么确定？”裴贤倒了杯喝。

祁扬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杯上：“……麻烦法医先生给我也倒杯。”

裴贤彼时刚洗完澡，裹着个浴巾，闻言端着杯过去挨着他坐，不由分说地就把自己的杯往他嘴边递：“喝，喝完研究一。”

“……”

祁扬偏躲，两次都没躲开，他确实很渴，最终还是拗不过地就着裴贤的手喝了一，嗓被浸的瞬间，他的语言系统像是被浇活了。

他转直接对上裴贤的睛，挑起眉问：“你们办案，靠跟嫌疑人调找线索吗？”

……

“嘀嘀嘀”

几声轻响，是裴贤设的来电铃声，不吵不闹的。

裴贤翻过躺平，睁开的瞬间脑里闪过的还是梦里的画面，半晌缓不过来。

一直到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才立刻接起电话：“喂。”

“儿啊，不是说最近要带个朋友回家吃饭吗？几天了怎么没动静。你们要是来的话一定得提前说啊，我好准备饭菜招待人家。”

丁君柔和缓慢地说，她是个中学老师，虽说一向温柔，但是老师的“职业病”里就带了一项“声音大”，一段话传过来，裴贤也醒得七七八八了。

他看了时间，十半。

睡了四个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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