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？”

我当即看向他，“你有？！”

爸爸苍老了太多太多。

他应该是像个小球，憨憨的，胖胖的。

我心尖似被攥住，一时间有不太敢认，被放大到极致的照片都跟着发虚——

记得我离家前爸爸就愁的满白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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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，这张照片……”

裴冬齐一时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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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冬齐默了会儿，猛地想到什么，“欸，我好像有张林叔的照片。”

忍着，这是规矩。”

裴冬齐不知想起了什么，笑着，“那天我给了他一块糖，他着急吃，还了哈喇。”

裴冬齐朝我坐的近了近，手机上的照片给我看着，“这是我二大爷，这是我堂哥，这是我嫂，这就是你爸……”

我听着牵起角，脑里像是能想象到弟弟的样。

我看着那张照片，是一张新人在席间敬酒的抓拍照。

你是飞迷路了吗

徒增萧索。

“他好像说话不太行，但是都能听懂。”

而照片上的他，一都不像五十岁，而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家。

“这个啊。”

艾秋姨没骗我。

裴冬齐，拿兜里的手机，翻看着相册，“我夏天就是和我爸回村里赶礼，我二大爷家的堂哥结婚，酒席那天你爸还抱着你弟去了，你弟嘟嘟的，跑来跑去，很讨人喜……”

风声簌簌的掠过。

他在照片里的一角，端着酒杯正对新郎笑着，虽然只有一张侧脸，却能看到他寡瘦凹陷的脸颊，角刀刻般的皱纹，还有白稀疏的发。

主角是新郎新娘还有旁边的辈，另外还拍到了半张桌，能看到桌旁坐着的宾客。

那不就是个瘦的小老儿么。

沉默了片刻，他又问，“你有你爸爸的照片吗？”

还是看上去就颤颤巍巍的那，瘦的要脱相，简直变了个人。

“哪个是我爸？”

“我爸怎么老了这么多？”

我摇，抿了抿角，“他不会给我发照片，我连弟弟的照片都没有。”

裴冬齐调节着照片放大，“你看，桌边坐着的这个就是，当时我哥正要给他敬酒，你爸发全白了，很瘦的……”

我惊喜的看他，“我弟弟是不是什么话都会说了？”

但那时他没这么瘦，脸上也没这么多皱纹。

这是我爸？

我拧眉仔细的看，随着老的侧脸被不断地放大，和我爸的眉倒是对应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