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小的时候，在北方农村的老家摸过一次尸，是亲生母亲的。母亲生完第五个孩没多久就病死了。当时他还以为母亲睡着了，滋溜一爬到母亲边，用小手调的揪她的耳朵。指尖一碰上母亲的肤，就到一阵彻骨的凉，比锁着母亲手腕的铁链还要凉。

“去医院看看吧，你咋这么凉？”李崟有些着急，站起就要去搂妹妹的腰板。

李岫睁开睛，有气无力的说：“去过了，没事。”

“医生咋个说？啥病啊？妈是在给你煎药吗？”李崟坐在床边，大手严严实实包裹住妹妹冰凉的小手。

“小病，吃几副药就好了。”妹妹声音轻得像小山从笼里飘落来的羽，需要费很时间才能落到地上。

“没事就好，那……你要乖乖听医生的话，时吃药，多睡觉哦。”李崟反复挲着妹妹手背上薄得透亮的肤，动作极轻，生怕坏似的。

，幽幽的默静之后，李岫忽然说：“哥，你变得更好看了。”

“啊？哪里好看了？”李崟黝黑的脸倏地红了。

“就是比以前更帅了，像模像样的了。”

“可能是换了工作的原因吧……每天接的都是有本事的人，学了不少知识。现在不用颠勺，整天对着电脑，没那么累了，气就好了不少吧。”李崟沉浸在不易察觉的得意与傲之中，没注意到妹妹茶褐的眸里早就起了一层薄薄的雾。

“气好了，气质也好了。”妹妹安静的望着他，不舍得移开目光。

“我要努力，争取早转正。”李崟松开挲妹妹的手，在前成拳，对着妹妹宣誓一样。

“以后，你当了大官，就会嫌弃我了。”李岫忽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。

“傻瓜，说什么呢？我怎么会嫌弃你呢，不会的。”李崟伸手帮她把额前被汗打的碎发拨到一边，轻轻柔柔地回答。

“总有一天，你会嫌弃我的。”妹妹说着，角倏然淌一颗清亮的泪。

二零一三年37

负罪。

一个什么罪都没犯过的人，因何会一直背着重的负罪活着呢。

李岫对很多人都有负罪，对小山，对母亲，对父亲，对哥哥，甚至对尹梦、崔颖芝和孙宇宁，都有这觉。只要有人对她透过微浅的善意，她都会记在心里，当他们之间不和谐的时候，她就会觉得全都是自己的问题。

是自己不够努力，没考上理想的大学，所以才毁了母亲的人生。是自己不够决绝，收了小姨的罩，才害死了小山。是自己在羊里没幻化成男孩，所以才让父亲在李氏家族立不住脚，是自己愚蠢至极，没能守住清白，才会错失与哥哥之间的缘份。她甚至觉着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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