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崎堂哥那边儿有确切的消息了，最迟也就个月初，你就能职咯。”父亲说着，大手抚上他的脑壳，溺而自豪的叹：“的比我还……以后你就是电力局的正式员工了，认真工作，会人，有你崎堂哥这层关系，不怕升不到职。”

“她就是考上天去，也是个女儿家，早晚要嫁去的。啊，考上清华，去了北京，见过大世面还会回到岩山这个山沟沟？到时候，怕不是直接在北京找个男人嫁了啊。指望她养老送终吗？指不上啊！陶文慧就是妇人之见，什么都不懂。要想在李氏宗族里立得起来，还得靠你啊。好好，爸看好你！”父亲说着，自豪的拍了拍李崟的肩膀。

“肯定会离，不有没有小玲，我都会离。满崽，你先在这委屈一阵，职之后，单位会给你分宿舍，你就可以搬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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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又能怎么样嘛！我要跟她离婚，又不是因为小玲。自从我岗之后，她哪个睛瞧得上我？嫌我没得本事，赚不到钱。嫌我连个都不会放，嫌我重男轻女，瞧不上她们母女俩。我从前住在屋里的时候，你也不是没听到她怎么骂我的啊，说什么‘你还有脸姓李？老李家哪个人像你这么没用？’，还说什么‘你不如替李崎那个夭折的哥哥死了算了，还能在李家祖宗面前抬起个，不然你这样的废以后到了，祖宗都不得认你！’”说到这里，父亲那一张脸的褶又挤成了田里的沟壑，一阵冰凉的夜风来，得他瘦小的板跟着晃了几晃。

慢舒展开来。

“岫儿你用不着担心，那是她亲生女儿，不就是吓唬我的。”父亲轻描淡写的说。

“妈……知啦？”

听了这个消息，李崟也一扫脸上的霾，里闪动着不可置信的兴奋光芒，“真的啊？”

“啥好消息？”李崟讶异地望向父亲。他心想，今晚闹成这个样，母亲“疯了”，妹妹伤了，还能有啥好消息呢。

“可是岫儿要考了，这么闹……我怕耽误她学习。她可是要考清华北大的。”

“你真的会跟妈离婚啊？”李崟问。

“我……没事，住在哪里都一样。还有岫儿呢，我不放心她。”李崟急忙解释。这个屋檐底，虽然有他不喜的人，但也同时住着他喜的人。

李崟满心只想着李岫考上清华北大之后，会留在北京嫁人的事，对父亲的称赞只是敷衍地笑了笑。

“当然是真的了，崎堂哥亲给我讲的。唉，本来我中午就想去饭馆找你讲这个事的，都被你妈给搅和了。大中午的，我还没门，就给她杀上来闹，还把你小姨的给打破了，再偏一儿，睛都要瞎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