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，看见母亲正坐在床沿儿等她，脸上什么表也没有。

“不是。”母亲低沉的回应。

嗡——李岫听见脑袋里产生一阵大的轰鸣，接着胃里开始翻江倒海，一难以忍受的恶心如决堤的洪瞬间涌了上来。只听“哇”的一声，刚刚喝去的汤就被全吐了来。

李岫心猛地一震，瞬间掀起一阵电般的麻。她扔手中的碗冲向院，“啪”的一声，将葫芦灯打开。

她踉踉跄跄的走到鸟笼旁边，前前后后，左左右右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她宁愿觉着是自己的视力了问题，也不愿意相信小山不在里面。她就那样反复地看，看得都酸了，看得嘴渗了斑斑血，也没能再看见小山。

的菜谱吗？好像不是老母汤的味啊，清清淡淡的。”

“小山犯了什么错啊？”

“犯了错，就要受到惩罚。”母亲的声音依旧冰冷。

“我就说，你炖的老母汤隔三里地我都能闻得到香味儿，这个我都没……”

李岫原是想称赞一番母亲的厨艺，想着或许能让她开心些。可瞧见母亲依旧是那副生冷的面孔时，心中那乎劲儿瞬间凉了半截。她敛起笑容应了母亲一声，便默默回了卧室。

“妈，你是不是把小山给炖了？”李岫泪婆娑的盯视着母亲，以一近乎嘶吼的声音问向她。

“我犯了什么错？妈！我到底犯了什么错？！你让我考第一，我考了第一啊！我没有早恋，放学就回家，也没有去跟不三不四的人玩……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啊？”李岫攥起拳，狠狠的捶打自己的大。

“好了，你先去写作业吧，等汤好了我给你端去。”母亲生的打断李岫。

“嗯，给你补补脑。天麻鸽自然是最好，鹦鹉……也勉凑合吧。”母亲的回答冰冷而沉静，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和掌控之中。包括李岫现在的反应，以及之后的无奈与妥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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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数学题还没解完，母亲就端着一个大海碗来了。李岫装作很期待的样，端起海碗一气喝掉一大半。当她放低碗换气的时候，目光突然被碗底的一个东西引住了。那是一只细小的脚，不，不能说是脚，看起来更像是鸟的脚。

“不是小山犯了错，是你！”

刺的光芒刹那间将院里的一切照得通明。蓝的遮雨棚，细细的铁丝线，还有那个空空的鸟笼。一切都安然无恙，唯独不见了叽叽喳喳的小山。

她把小山吐来了。可那一腔的愧疚，却留在了里面，永远都无法除。秽在地上肆意蔓延，就像她心的痛苦与绝望也在不断地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