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好后，母亲将布包收，都没抬一，转便往外冲，正巧撞上了站在门的李岫。李岫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却仍是不敢声。母亲这才发现了门还站着个人，不过她也顾不上责备，只是狠狠横了女儿一，丢一句：“回去写作业！”说罢，抬起就要往外走。

“妈！”李岫一个箭步拦在母亲面前。

她误以为母亲中的“你”指的是哥哥，以为她这般愤恨是要急着去找哥哥算账。毕竟昨天夜里，母亲和哥哥闹了不愉快，还骂了哥哥是“臭氓”。她担心母亲会把事闹大，令哥哥在外人面前蒙羞，失了面。

与哥哥的名誉相比，自己被母亲责罚这事儿简直微不足。几乎未作任何思考，李岫便脆生生地向母亲了真相：“这东西是我的，是我让哥哥帮我保的，你别去找他。”

听了李岫的坦白之辞，母亲像被雷击中一般，愣在原地，无法动弹。半晌，方才缓过神儿来。她先是低打量了一手里的布包，而后又慢慢地抬起，将一双充血的睛盯向女儿。

“从哪来的？你买的？”母亲的声音微微颤抖，像是从牙里挤来的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“不是，不是。”李岫的摇得拨浪鼓一般，“是……小姨给我的。我不敢穿，所以……放在哥的房间。真的不是他的，不关他的事。”她一心想的是，此前小姨行送她罩的时候曾笃定的说过，“有我呢！有什么事要你妈来找我，我跟她说。”

听了李岫的话，母亲果然没有发火，反而笑了。

那笑声是从瘪的腔里迸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参差不齐，像是打断了肋骨，和着血的笑声。苦兮兮的，空的，仿佛那血之躯之中已然是一壳，被掏得光，没有了脏。

那笑声持续了很久，笑到最后母亲的脊背都弯曲了，整张脸憋得发紫，额角的青也暴了起来。

后来，那笑声停了。母亲直起腰板，望着手里的布包，从牙间挤一个名字——

“陶文玲。”

此刻，李岫才恍然大悟，小姨的名字并不是灭火，反而更像是一导火索，一足以引爆型弹的导火索。

突然间，母亲卯足了劲儿，将布包举过，然后用尽全力气狠狠摔在地上。随着砰的一声闷响，灰尘在光里忙忙跑作一团。

母亲的绪平复了一些，她从腔里发一串类似噎的声音，而后面无表地朝李岫丢了一句：“回屋学习去。”便一脚一脚浅，摇摇晃晃地跌了家门。

看着母亲的背影一消在门外那刺的光亮之中，李岫在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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