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零五年24

阿清了解赵迪的为人，有好事肯定不会大老远跑来告诉他。这小那双绿豆滴溜溜一转，几百个心就生来了，故此他才会格外提防着，就怕被赵迪给害了。

平时在麻老五跟前，他就没少被赵迪陷害。不是替他背黑锅，就是遭他挤兑。阿清也不辩解，他本来就是个不擅言辞的人，从小嘴就笨拙。

父亲生前经常坐在堂屋的厅里喝酒。门板大敞着，他支起一条，黑黢黢的脚丫往椅上一踩，衣服门襟大开，反着汗光的黝黑肚。桌上没有菜，只摆着一兜从外买回来的生米。父亲不在乎这些，就着一盘炒生米便能喝掉一整瓶老白烧。

如若母亲不在家，他喝到后半程，就会抓着阿清来骂。骂的容也千篇一律，什么“话也不会说，哭也不哭一声，老是生了个哑吗？一儿都不像老，怕不是个野！”什么“读书也不好好读，将来大了连个零工都打不到！”骂完了他，又骂母亲，“臭婊，天天不着家，又他娘的去勾搭野汉，老脊梁骨都给人家戳烂了，货！等回来，看老不打死你！”

大家背地里都说她母亲是个货，只有阿清知，母亲不在家里呆，是因为想躲着酒鬼父亲。父亲没什么本事，手低，赚不到几个钱，却嗜酒如命。喝酒就要打骂母亲，所以母亲才不想在家里呆着。

母亲在外面有没有相好的人，他不清楚。只是觉得这样好，总比回到家拾掇完一堆烂摊之后，还要被父亲暴揍一顿的好。甚至在一个夜，还对躲在他床低声啜泣的母亲说：“妈，你走吧，别再这个家呆着了。”

母亲染泪的睫在如霜的月颤了颤，手指抚摸上他茸茸的，哭得更厉害了。他知母亲舍不得的不是父亲，也不是这段婚姻，而是从她上掉来的这块骨。

“妈，我没事，我是他亲生儿，他舍不得打我，也不准他打我的。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外闯闯吗？去吧，等你闯个名堂来，再回来接我。我等你。”他用一本正经的大人吻对母亲说。

糊糊的月光，母亲将背心扯到脸上泪，的衣襟被扯得薄而透，他看见上面有几个细小的窟窿，星星，透着清碎的微光。

后来母亲真的走了，还把父亲用那条命换来的赔偿款都拿走了。说不恨她是假的，不过他也只恨了一阵。母亲放了上掉来的骨，他也放了给予他生命的。

人是自私的，也是复杂的。这句话是母亲离开后不久，告诉他的。还说，母亲大抵也挣扎过很的时间，否则一早就离开了。

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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