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吗？”母亲溺的摸了摸李岫的。

“嗯，好吃。”虽说这炖得跟往常一样烂脱骨，可此刻的李岫却是味同嚼蜡，什么滋味都吃不来。

吃着吃着，母亲冷不丁发问：“今天月考的成绩来了吧？考得怎么样啊？”

李岫木然地咀嚼着，目光呆滞地落在碗底的几块天麻片上，嘴里糊不清地回答：“不太好。”

“不太好？”母亲的声线瞬间难以遏制地提了几度，“不太好是什么意思？数学又没考好啊？究竟考了多少分啊？”她笃定地以为李岫只是数学成绩考得不理想。

“104。”李岫嘴里的都被嚼成了糜，却迟迟不敢吞去，就那么在嘴里，仿佛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

“104，比上次少了3分，也还行，继续努力。”母亲松了一气，看似随意地拍了拍李岫的肩膀，声音也开始有所回落。

“我……第三。”李岫声若蚊蝇，脑袋拼命地压低，恨不得埋到地里去，整个人像是被恐惧揪住，大气不敢一，只等着母亲接来的雷霆之怒。

“那你们班的数学成绩不行啊？104在班里还能排第三呢？是不是你们数学老师教得不好啊？那可不行，我得空跟你们班陈老师反映反映，这不是耽误你考清华北大嘛！”母亲还以为李岫中的“第三”是数学成绩的排名，殊不知，她指的是年级综合成绩的名次。

李岫愣了好半晌，终于鼓足勇气，战战兢兢地向母亲坦白了真相。“妈，我这次没考好，全年级总成绩排名第三。不过，你放心，我次，次一定好好考，你相信我……”

母亲呆愣了足足两秒，李岫睁睁看着她的笑容瞬间凝固，继而消逝得无影无踪。脸先是涨红，随后变白，接着又转青，神变化得就像疾风骤雨般迅猛。她吓坏了，从座位上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想说什么却被嘴里那一糜堵住，剧烈地咳了两声。

“全年级第三？”母亲的目光如两利剑，锁在李岫呛得发红的脸上，语气像是最后通牒般严肃而凛冽。

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李岫红了圈儿，像筛糠般颤巍巍的了。

母亲猛地扬手，她以为要挨耳光，不由自主地用手挡住了脸。可母亲的掌声迟迟没有响起，她反倒听见一声清脆至极的瓷碎裂声响。

李岫缓缓放手，只见那个斗笠碗被摔了个粉碎骨。若的碎片和几块天麻七七八八地散落一地，有一块还粘在母亲的大脚指上。

“妈……”李岫哽咽着，泪在眶里直打转，盈满了也忍着不敢让它掉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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