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算是休息日，反正铭翰几乎夜夜笙歌，上午难得清醒。约莫十一的时候，阿清就来宾馆楼接李岫了。经过铭翰房门的时候，她看见门把手上的挂牌还是“请勿打扰”，猜想他昨夜必是又去应酬了，此刻应该还在昏睡，于是也没打招呼，一径了楼。

岫的心“咕咚”一声，沉到了渊之，灰凉透底。那张脸也瞬间变了，惨白惨白的，直叫人瘆得慌。

小姨给的住址在西大街一家药房后，那是一条窄得像羊似的小巷，车本开不去，阿清只好在大路边找了个地方停车。

李岫不想他难堪，便也不再追问。

从药房里穿过去，总算找到了小姨住的那间小屋。小屋的门开着，却没见小姨的人影。他们就直接去了。屋里很，而且脏，到堆着捡回来的纸箱和矿泉瓶，除了勉走人的过，几乎没有立足之地。李岫不小心踢到一个破铁盆，哐啷啷，刺耳的声响惊动了厨房里忙活的小姨。

两人走了巷，依照小姨所给的地址开始找寻，可左拐右拐，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，还是没找着。后来跟人打听，这才晓得，原来小姨给的地址是房东在药房后加建的一间小破屋，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到。

李岫瞟了一靠在树上烟的阿清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，心里一慌，赶把神挪开，然后跟小姨说：“是……是我男朋友，上就要结婚了。”她早就六神无主，压儿就不知为什么会编这样的谎来，但话已经脱了，便再难收回来。

“不是，我就是觉得……太了。”阿清摸了摸短而的发梢，脸上有些难为。

车的时候，阿清从后备箱拎了两大盒白粉和两瓶看着致的白酒，还多此一举地解释着什么演戏就要演全之类的话。李岫没有吭声，心里琢磨着事后把钱给他就好。

那一过耳的卷发居然变成了利落的短发，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同了，没了放不羁的颓废气息，显得既正派又神，是讨辈喜的模样。李岫讶：“你怎么把发剪了？”

阿清小声嘟囔：“那就好。”说着便踩油门，朝西大街的方向开去。

“不是……好看，很神。”李岫不觉笑了，她大抵从未见过阿清这般憨样。

小姨听了，脸上宽的笑，一个劲儿嘱咐她周六一定得来。从到尾，她没提李岫的母亲，李岫明白各中缘由，于是便也没开去提。

“那边那个是你男朋友还是对象？你们结婚没？”小姨又问。

半路上，李岫忍不住偷瞄了阿清几，而后扭过看向窗外，佯装成漫不经心的样，问他：“你是为了扮我男朋友才剪短的吗？”

阿清搔了搔耳背，支唔地说：“不好看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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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上车，李岫就愣了。阿清理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