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都听说了么，因为杀人去的啊。”阿清调侃，随手摸一支烟。忽尔想起李岫说山上不能烟，上又收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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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里面那几年，一直是光。来之后，对发就有一特别的了，总是舍不得剪，养着养着就了。”阿清的语气带着自嘲。

这个笑话，两个人都笑不来。他们漠然相视，神之间慢慢起一大滩悲凉。

李岫静静听着，睛里灰淡淡的，没有恐惧也没有惶然。

“记不得到底是几岁了，反正还没上学。好像是夏天的一个午，有人跑来我家说，我爸掉搅拌机里了。发现的时候……骨都碎成渣了。不过还好，老板赔了一笔钱给我们，够我上到大学了。可能我没那个命吧，那钱……被我妈拿走了。我以为她只是去几天，每天就坐在门等她，从天亮等到天黑，等到我辍学，她也没回来。再后来爷爷也过世了，就剩我和两个人过活。没钱呐，没钱就想着去混，跟着那些老大混起码有饱饭吃。嗨，要是没误歧途，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，一切……都是咎由自取吧。跟你说这些嘛呢，不好意思啊。”说说笑笑间，像讲别人的故事般，阿清就把自己的往事待了。

她定定的盯着他，神肆无忌惮。盯得阿清的越来越重，朗的脸颊渐渐柔去。他无法再正视李岫，一扭朝向天边的云霞，躲开了李岫的光。

阿清的话定而脆，如这祈宁山巅的冷风在他上那件防风衣上发的响声。李岫心里一震，看他的神便再不能如先前那般平静。

“啊？”李岫不解的望向他。

李岫自然知“在里面”就是坐牢的意思，不过她没表现任何异样，继续淡淡的问：“是因为什么去的啊？”

“舍不得剪。”

李岫还是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，甚至可以说毫无反应，只是安静的望着他，像透过镜看自己一样。“听说……”她冷笑，“那你也应该听说过我的事吧？那天在粉店……赵迪说我是……”

半晌，李岫坐了来，笑：“照那些‘听说’的剧发展，接来……应该是我勾引了你，最后，你把我从这祈宁峰上推了去。”她恣意开着玩笑，语气轻快，茶褐的珠却灰灰淡淡，没有闪亮的光彩。那神也茫茫然然，仿佛与一切都和解了，对过去没有怨恨，对未来也没有期许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阿清的缓缓沉，最后沉落在李岫边。两人并排坐着，远空中一叠两叠暗云游过来，将朝遮掉大半张脸。阿清的神也随之黯淡来，沉默良久，他终于继续说：“我没杀人，只是把人打成了重伤，这辈估计都醒不了了……”

“我不信。”阿清打断李岫的话，他无法让“婊”那两个字亲从李岫嘴里说来。

骤然寂静。除了山风还在猎猎作响，两人之间再无任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