刨问底的行为让李岫很不舒服，她不知该如何回答铭翰的问题。茶褐珠局促得四转，急于找一件事岔开话题。

铭翰在公司自称一米八，但大家私底对这个说法颇非义。有的同事还拿他的来打赌，赌他撑死也没有一米七八。看着他踮脚的样，李岫暗想，他应该真的没有一米八吧。父亲的就是一米八，小时候全家坐火车远门，他从行李架上取布包的时候，好像没踮过脚。

“你别动，我来拿。”铭翰箭步冲过来献殷勤。又是一副命令的吻，即使献殷勤的时候也不例外。

列车员的及时现，恰好帮李岫解了围。换好车票后，她借机走卧铺，踮起脚尖想把旅行箱从行李架上够来。

李岫把刚撑开的晴雨两用伞收斜挎包里，和铭翰站在坛边等着。站前没怎么变，掌大的地方挤满了三车、电动托车、小型面包车等各式各样的通工，唯独没见的士。岩山不需要那东西，从城南开到城北，二十分钟就能趟个遍的县城，还是托车价比更。

他也确实是李岫接过的唯数不多的气十足的男人。那“”不是外表上的柔病，而是发自里的气质。也许正是这个原因，李岫才对他一儿觉都没有。

站的时候刚好早上八半，雨基本停了。只有好像洗澡时候沐浴起泡后扬起的微小飞沫，细细碎碎的在空中轻旋着，挨到就粘附上去。没一会儿功夫，发上、眉上、睫上，就连脸颊生得那些细细密密的绒上都粘了个遍，整个人的廓就好像结了一层初秋的早霜，白白的，轻而薄。

广播声和揽客司机的吆喝声嘈嘈杂杂的，铭翰举起手机贴在耳朵上，扯着嗓跟电话里的人说位置：“就在站前这儿有个大坛，对对，坛……我们两个人，一男一女，带着两个行李箱，一个银的，一个黑的。……我看见你了，穿绿衣服那个是吧？”铭翰把手机举过，冲西北方向小跑过来的男人使劲挥了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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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微，脸上挂着笑。“上海来的老板是吗？”他笑得礼貌客气，看起来非常假，跟上海某档餐厅里的服务员似的，给人一经过训练之后持证上岗的空壳，除了假笑再也没什么其它的彩。

这时，列车员沿着窄仄的车厢朝他们铺位走过来，对了一铺号之后，翻开专门存放车票的夹本，将两张纸质车票递了过来，洪亮的提醒：“把牌给我，换车票了哈。不要再睡觉了，还有几分钟就到岩山了，准到站哈！”

李岫往后撤了半步，看着他把西装袖到肘，那块金闪闪的劳力士。又看着他踮起脚双手一抬，轻轻松松就把自己那只银箱扛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