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尽灯枯的老人，在生命走到尽的时候显得尤为脆弱，似乎每一阵风都能将人的命散。

那是一个上午，光明媚，躺着睡了几天的老人家神忽然变得很好，早晨七钟便醒来了，和甘斓还有甘綦妹两人聊了好多话。

说了两三个小时的话，老人家说她累了，想睡觉了。

甘綦也没有歇斯底里，她抹了一把泪，看着太平间的工作人员将老人家推走，然后冷静地开始筹备后事。

好到甘斓有些茫然了——她可以肯定梁晋燕会介意她“喜”程应锦，但她没办法确定，梁晋燕一定会手阻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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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晋燕的面很沉，嘴绷着，邹泽译在一旁，清晰地受到了他上散发来的戾气。

甘斓和甘綦几乎没有还在联系的亲戚了，老人家的葬礼办得很简单，参与的人也就那么几个。

躺回到床上不到半个小时，便停止了心和呼——医生和护士过来确认的时候，甘斓才恍然大悟。

甘斓和甘綦这几日都没怎么吃过东西，跪在地上许久，再起来的时候，两个人都有些低血糖反应。

老人家的葬礼在去世后的第四天举行，那天江南的天沉沉的，气压很低。

……

她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概念，自己亲所见还是第一次。

甘斓和甘綦捧着骨灰来到了墓园，看着外婆正式在这里葬，两个人一起在墓碑前跪了很久。

甘斓看着病床上彻底闭上睛的外婆，绪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崩溃，她甚至称得上是平和的，连泪都是无声的。

如果他最后真的选择了“成全”她的话……

后来梁晋燕来了，外婆又开始拉着他聊。

梁晋燕赶来江南的第三天，外婆辞于世。

没有人上前打扰她们。

只有一两句话稍微暴过一绪。

她还是喊着他“小北”，看向他的神里充满了慈和关心。

这几日，他们三个没少帮忙。

第204回 送佛送到西

甘綦通知了任先，任先临时请假，赶在葬礼之前飞来了江南。

而那边的甘綦则是被任先给扶住了。

甘斓脚发的时候，程应锦一把捞住了她，一手拉着她的小臂，一手着她的肩膀。

邹泽译看着程应锦护着甘斓，意识地将视线转向边的梁晋燕。

原来外婆早晨忽然有了神，是因为回光返照。

除此之外，他都控制得很好。

邹泽译再度看向了程应锦，底透着不满——他当着梁晋燕的面儿都不知收敛！

梁晋燕、程应锦和邹泽译三个人也前来参加了老人家的葬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