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书桌时，书桌底的人明显动了动，发了些许细微的呜咽声。

她迟迟没有动静。

昏黄的灯光，靠在椅背上的少年冷冷发话，“自己过来。”

四晃悠的影从余光中缓缓消失，褚之南的恐惧又涌上心尖，她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：

“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。”

禇之南死死盯着面前的那影，她以为他会蹲来抱她，可他只是站了一会儿，很快就挪开了。

虽然不肯承认，但他太过明白，在这场关系中，自己看似掌握主动权，却永远是位者。

雷声一震，褚之南又抖得厉害，细细的声音带着些鼻腔，“我、我害怕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

少女一贯瓷白纯净的脸上泪迹斑斑，安城胤扫了她一，好不容易平静来的心又烦躁起来。

安城胤已经换了一宽松的黑睡衣，全上包裹得密严实，神同窗外的天气一样，森沉闷。

“我就在这，不会走的，但你必须自己过来。”

她又是这副任人宰割的样。

不用看，他都能想象到她的表会是多么的楚楚可怜。

他直勾勾盯着褚之南，双叠，换了个坐姿，神有些不耐烦。

褚之南怔住了，死死抿，憋住了一哭声。

安城胤牙关一，脸上的傲气散了些，趁她稍稍平静些，垂眸添了句：

，他冷脸收拾着她的床褥，抚平床单、叠好被后，他在房间慢悠悠走动了几，边走还边替她收拾屋。

意料之外的回答。

他的声音随着雷声一起落到褚之南耳里，回复他的只有褚之南的惊叫声。

她披散着一发，肩微微颤着，瘦弱的背脊难得的弯了去。

她的视线往前探了探，在看到安城胤的后，又极为迅速地垂落回自己的脚尖。

他起，把椅往前踢了一，而后坐，离那张书桌不过一步之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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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之南往前蹭了蹭，从暗的书桌底一张凄惨破碎的脸。

“城胤，我在这……”

安城胤的表很淡，往回退了几步，开书桌旁的座椅，霸气十足地坐了上去。

“不抱。”

小兔转过了，后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，双手抱着膝盖，略微蜷缩着，呈现防备的姿势。

这一步的距离，是他退让的底线。

他单手搭在座椅的扶手边，懒散地撑着颌，面无表地打量着这只受惊的小兔。

成为天使还是鬼，也只在一念之间。

让他既想掐碎，又想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