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蓬如何卖？

一朵三文。

摊贩也未抬地回了价, 在发觉来人份后，怔了一怔，连忙改了。

娘既是褚家之人，这莲蓬尽拿去便是，左右不值几个钱。我家中便是洛的, 先前家中父母患了怪症，全靠褚老太太施药救治, 又哪能再收褚家的钱。

说着，她将摊上几朵莲蓬用油纸尽都装好便要递给前侍女。

侍女接过莲蓬，却仍是从荷包中取相应的铜币一字排开，又拿了一小块银锞放至摊上。

一毫一厘皆取之不易, 既是买卖易, 自该付足相应的价钱。将过年了, 时局动，早些返乡陪陪家中人吧。

话落, 她转回了车，影很快隐没于略微掀动的帷幔之后，随行驶的车渐渐消失在车龙之中。

车，侍女将买来的莲蓬递给了前老者。

家主，莲蓬买来了。

鹤骨松姿的老妇人睁开，望着前递来的莲蓬，伸手取了一支，自其中剥了一颗莲。

已冬了，没想到还能见到新鲜的莲蓬。

她将莲放中，细细地嚼了一会儿，苍老的面容仍是未见太大变动。

可惜终究过了时节，即便是新采的，到底也不如先前脆了。

侍女笑着，低首剥起了剩余的莲蓬。

莲芯苦，婢为您将莲芯都剥了吧。

褚云琛恍神了一瞬，目光望着侍女手中洁白的莲，面上竟鲜见地了一丝悲凉神，片刻后，方缓缓：是啊莲芯苦。

她阖上了，再睁开，眸中神便又平静无波。

一会儿到地方后，替我将那孩带来。

侍女怔了一会儿，应。

是。

车行至一间寺庙外，自寺后的一小悄然了庙中。

如今临近正月，寺庙前正在向城中百姓布施佛粥，一众善男信女满面虔诚地于殿贡香火，寺中监院匆匆赶到禅房，便朝到来的老妇人行了一礼。

褚居士。

褚云琛回以佛家礼，温声问：近来城中况如何？

监院笑答：蒙居士挂心，先前城中怪症尽已治愈，百姓知晓是居士布的汤药，皆念居士心善，前来还愿的施主也多了许多，还为居士在寺中正殿供奉了一块生禄位。

褚云琛笑了笑，略一颔首，有劳诸位僧了。

居士言重。

再寒暄了几句，监院合掌退了禅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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