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沉默片晌，却仍抬了看向旁人。

为何？她问，您既已知晓我并非楚景，为何还要救我？

楚月灵神未变，腰间佩着一枚兰倚翠竹纹样的老旧香，香因着太过久远而失了所有香气，其上针法并不明，瞧来绣工浅，却被她珍而重之，妥善保了数十载岁月。

当年我与此君仍在南柳时，除却图南带回的那名孩外，还收养过另一名遗孤。

楚景眉目微动，心霎时浮现了一个名字。

楚不辞？

楚月灵并未否认，不辞是她自己选的名字，而景，却是我私心许的一份祝愿。

景照，引曜日月。

曾历经黑暗的人，来路亦可明齐日月。

我希望她脱离过往，往后再不受旧梦桎梏，你若愿意，你自然也可以是景。

说罢，她又：何况，我与云昭姑娘曾有一面之缘。

阿

病骨支离的人怔愣良久，低敛的睫轻轻掀动。

可楚景或是因我而死。

榻旁人并未回答。

门帘被掀起，毡账外传来匆匆靠近的脚步声，先前遥远的羌笛曲调更加清晰了些许。

你时日无多，这两日你先调养好，迦莲山苦寒，我会着人备好行匹，待你好转些许，便让她们与你一同山。

清雅的影就此离去，微风过帷幔，玉饰声响，犹如赤日般明丽的女却大步于毡账外跨了来。

一息沉寂。

楚景回过了神，前仍是一片晦暗无明的虚无，鼻间嗅得若隐若现的香药气味，她大约猜到了来人份，便轻声开了：柳依依？

停于门边的人未曾应答，安静须臾，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了床榻旁。

为什么？

为什么会受重伤，为什么会落得如此模样？为什么自始至终不曾与她寄过半封书信？

为什么明明分别不过数月，再见时却已是茍延残？

柳依依了一气，望着榻上人瘦削病白的面容，总是意气飞扬的尾隐隐泛了一抹红，抬手握了腰上弯刀，咬牙：我现在后悔了，当初我便该直接将你绑回漠北，倘若那时我带你离开中原，远离那些是非，大约你如今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。

我离不开。楚景。

银白的发丝掩住了她半边侧脸，将几近透明的肌肤衬得愈发苍白，她平静地望着已看不见的上方，回应的话语声仍是无波无澜。

你既已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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