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昨夜饮多了酒，仍旧宿醉未醒，秦知白未曾叫醒她，只留了一封信，并令院中人对她多加留意。

熟悉的气息就此靠近，一袭氅衣轻轻覆上了她前，轻微的动作叫未曾沉眠的人睁开了，四目相对，近前来的影便如无其事地替她再放了帷幔。

听闻卿娘昨夜在院中守夜，一夜都未曾歇息？

安静片刻，楚景退开了，面上神仍是温和，依顺地应了一声，便：卿娘也莫要守夜了，传说终究只是传说，还是为重。

纵横错的伤势遍布于清癯的躯四周，腰后的蛊印已然蔓延，将病白的脊背丝丝缕缕网缚其中。

秦知白未曾言语，她也不甚在意，再替前人将微的衣襟重又理好，便转独自回到了房中。

银白的发自肩落，掩住了冶丽的容颜与迷惘孱弱的面孔，四分五裂的画面于脑海中快速晃过，错位地拼凑在一起，又被无形的力量碎成了一汪泡沫。

鲜血滴落，染红了瘦削的指骨，蛊印已于腕脉悄无声息延伸至手后，将苍白的肌肤烙了妖异的图纹。

关门声响起，清冷的月被隔绝在外，夜于房中静静铺开，四周又已是一片死寂。

车厢，秦知白阖上了眸倚在靠旁，素净的衣袍垂落，衣角隐约有些被沾的痕迹，以往清整的面容也了一丝倦颜，叫清减不少的躯更显些许支离。

沉寂许久，楚景缓缓松开了手，低垂的目光落于腕间银链，片晌，尾便牵了一个有些病态的笑。

还有什么

，在怀中人抬手抚上腰间系带时，伸手握过了停于前的手。

是我的。

她低首喃喃自语。

指尖垂落，她行至榻旁，将重重叠叠的衣逐一褪去，了其支离破碎的残躯。

车沿着大城，在离开城郊后便了官，转而走了北上前往不周古城的小径。

披着氅衣的人停于门后，面上笑意已然渐渐淡去，抬起的指尖轻轻抚过边，似碰着尚未消散的气息，须臾后，一痴迷便爬上底，叫暗红的瞳眸中洇开了一抹晦涩不明的暗光。

微垂的视线望着肌肤上新旧不一的伤势，楚景抬起了手，抚摸过每一伤痕，最终停留在尚未愈合完全的心，指尖便慢慢收，仿佛毫无所觉般扯裂了伤。

我忘了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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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夜，明日一早还要赶路，早些歇息。

翌日晨，天光正好，休整了两日的人重又备好车，趁城中尚未开市之际继续前行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