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如何知晓我在此的？

燕回目视着她，片晌, 微微垂了手中的剑。

褚老太太博施济众，闲暇之余常往寺中参拜礼佛, 此寺庙为距离城中安济坊最近的一寺庙，寺把守异于他，当有非同寻常之人正在寺中。

沉静须臾，老妇人轻轻叹了气。

你当真是我最喜的一名学生。

叹罢, 她看向燕回手中的剑, 又：是楚不辞告诉你的？

燕回沉默少顷, 于怀中取了一纸信笺，信上有着纵横相的折痕, 其中字迹与她几乎一致，折痕错之正是辟疫镇遇险几字。

如此传信之法是我与她年少玩闹时所用，除我二人外，便只有您知晓。是您仿冒我的字迹，传信将她骗去了辟疫镇。

在见到信的那一刻，她方才明白了一切。

为什么楚不辞无论如何都要瞒着她。

为什么在收到信的那一刻她会未及求证便仓促赶去了辟疫镇。

这世上对她最为了解之人，除却曾经朝夕相的心上人外，便只有她的恩师。她知晓六年前发生之事对她们二人而言究竟是何意义，于是她再着手促成了如六年前一般无二的形，令困于过往之人不得不抉择。

如同复现的一场梦魇，恍惚叫人回到了一切发生以前，试图挽回的心绪从中作祟，于是毫无意外地跌了她的圈。

看着她手中的信，褚云琛明了过来。

她对你确是用不浅。她，你该听她的话，不该来的。

如此回应俨然便是默认之意。

燕回一动未动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，

为什么？

褚云琛知晓她问的并非为什么不该来，于是缓缓站起了。

年迈而屹然的影行至燕回前，与她相对而立，残存的余晖便恰横亘于脚，将两人分隔在了泾渭分明的明暗之中。

两百年前，洛奚代兄一统四海，虽有将帅之才，却无安天之志，以至蛇封豕反将其害，于天安定之时为手七曜所杀，造就了如今二十八家分治乾元之大局。

一百年后，十二兽异军突起，自命民心所向，与世家争锋相对以致两败俱伤，玉面青衣由此于青云山上立青云之盟，令青冥楼、十二兽与世家犬牙相制，世家实力大减，十二兽便成了如今的三司六。然而越夷貉，生而同声，而异俗，若同鲍鱼之肆，久而自臭，十二兽又焉能安存？

话音微顿，褚云琛望着前最为欣赏的学生，苍浑有力的语调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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