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中窗闭，光线略嫌幽暗。

秦知白走房中，绕过摆在榻前的屏风，目光落于榻上，微微一顿。

是你？

暗斗

暗斗

洛外城的宅院中, 须发白的老者早早地便起了，平日有些凌的发丝今日梳理得很是齐整，一麻布短衫打理妥帖, 上也没了酒气。

屋外晨光正好，院中架上已结了满树新果, 门外偶有天明市的摊贩推着小车经过, 隐约能听得远码传来脚夫的吆喝声，一派祥和景象。

老者挎上短刀, 抱着一捧新买的苍术并一坛菖蒲酒行至偏堂，堂中供桌前放了一只空火盆, 桌上摆着几块牌位与一盘供果, 燃的苍术被放火盆中, 很快升腾起缭绕的白烟，甘苦微辛的气味四散，将整个偏堂都染成了蒙蒙的一片。

苍老的影躬几拜，于香炉中上了一炷香，随即半蹲坐在蒲团上, 用竹枝拨着盆中苍术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叨起来。

表兄, 又将到你忌辰了，今次没备什么好酒，只有一坛街外买的菖蒲酒，酒虽淡了些, 但总归有辟邪禳毒的意在, 你随意饮几杯, 权当保佑嫂嫂与伯修今岁顺遂康健。

老者放竹枝，将带来的酒坛拍开, 于火盆旁洒酒，而后自己饮了一，方又低声：前些日伯修寄了信来，说是遇见了几名歹人闯家中，向他们问我的落，幸好还未发生什么事，监察司的人便现将那些人抓了走。

当初之事果然还是无法瞒天过海，浩然刀确是仁义之人，未将我藏之于他人，还护了嫂嫂一家人周全。我本孑然一，又得你换命茍活了如此多年，这条命没了也就没了，但若因此牵累了嫂嫂与伯修，日后九泉之又如何再有颜面见你。

他单手抱着酒坛，自怀中拿一枚雕了獬豸图腾的腰牌，望着其上所刻的南监察司总司事字样，沉默良久，慢慢垂了手。

听闻赤帮新任帮主被夜楼所杀，青冥楼楼主带着各门各派去了图南却又中了埋伏，看着时局将，而幕后之人仍旧隐而未动，我便有些惴惴不安。

当初之事何止是江湖事，那些逆天理、的祸事，都被那一把火给烧了个净。只不过他们大约没想到，焚城那日发生的一切被偷偷前去寻你的我给瞧见了，那些本不该死的药王谷弟

未尽的话语落于茫茫白烟中，似盆明灭不定的火光，最终随烧成灰烬的苍术一并消散殆尽。

老者一气，将剩的酒一饮而尽，便扔酒坛站起了。

此事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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