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看来，当初我那一问倒是多余了。

短暂静默，她缓缓：你对秦姑娘是何时开始的？

何况之一字本就难解，她自己尚且难以理清，又有何资格再要求从未尝过的妹妹三思而后行。

安静少顷，旁人问：何地？

再望她一阵，楚不辞眉目渐渐松缓，转了话锋：其实你的病症也并非完全无药可医。

三载，那便已经足够。

望着前人别无所求的坦然之态，楚不辞心绪杂，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开。

楚不辞低眸颔首：这些日我一直在查二十年前的一桩旧事，此事牵涉多地灭门惨案，背后关系错综复杂，查到后来发现，这些案正与十洲记相关，而醉梦草便曾在其中一地现过。

楚景微顿，似有些不解地看向她：阿何意？

是她为失责在前，因此也无法再在此时端辈姿态对妹妹有所苛责。

她们二人虽为妹, 可到底对对方都了解得太少了些。这些年来，她忙于青冥楼之事, 无法常回楚家或去药王谷探望，而楚景养病于药王谷，回楚家后也是居简不常面，两人之间的维系竟只有楼中门人不时传来的一二书信。

楚不辞神重归端稳，徐徐：醉梦草为世间难得的疗伤圣药，有洗经伐髓、祛病延年之效，病膏肓之人服此草亦能起死回生，若能寻得醉梦草，或许可将你心疾治愈。

你既知晓十洲记传闻，当也听说过十洲记中记载的醉梦草。

她能从那些只言词组中得知妹妹一日三餐用得如何, 病可有好转, 最近了些什么, 可除此之外的诸多到底空缺未表，仿佛隔雾看, 于是她们只能像两个亲近些的陌生人，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妹关系。

阿要这般问我，我却也无从回答，毕竟许多心意变动总不会有一个确切的时间。只是若定要有一个答案的话大约是在我发觉卿娘待我有所不同时罢。

言辞温缓而笃挚，如一泓清泉，叫楚不辞微微叹息。

还在南柳时，她曾问楚景如此草率成婚，倘若日后再遇见心仪之人又该如何。

没想到如今差错，心仪之人竟恰 好便是枕边人，只可惜这婚事却并非真成婚，到底还是落有意，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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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景怔了一怔，垂着眸笑起来。

楚景温言浅笑：阿关心我，我晓得的。

听她说罢，楚景不禁面惊讶：原来传闻竟然属实，世上真有如此仙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