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。

被唤的人低眸，望着那双虚弱地半睁着的睛，轻应一声。

我在。

漫静默，低如呢喃的询问声再度响起。

是你吗？

姿容孱弱的人安静片刻，闭了闭。

是我。

握在腕上的手缓缓垂落。

月光洒在清幽的鹤园中，如一溪薄雪，泻星星的银辉。

许久，房的影独自一人从房中走，沿来时路徐徐返回，直至回到镜斋，将自己关房中。

楚景停在桌前，桌上有一面铜镜，微弱的光线朦胧不清地映她的影。

修的手解开系带，缓慢脱去上的衣，清瘦的锁骨方，俨然有一痕迹浅淡的烙印，仿佛多年前刻的印记，经岁月蹉跎，只留斑驳淡痕。

望着镜中倒影，抬起的指尖轻轻抚摸过前伤疤，短暂停顿，楚景闭上了，未再多看镜面一，只放纵般朝榻上倒了去。

洛，沧浪江。

夜幕低垂，平日喧嚣吵嚷的码如今寂然无声。

远偶有更夫的梆声哒哒敲响，燕回手握横刀，于幽寂的夜中行至一舟老旧的商船边，寻到了正在船中饮酒的老者。

老者衣衫破旧，须发凌，手中拿着一只酒葫芦，浑上满是酒气，而腰间却横了一把短刀，空的手看似随意地垂于侧，却始终未曾离开刀方寸。

望了他一阵，燕回走船中。

你就是舟自横？

惺忪迷离的双醉意熏然地睁开，老者昏昏沉沉地看她一，打着酒嗝笑了一。

姑娘找错人了吧。

他歪着偏过了，老朽叫李渡，不认识什么舟自横。

听他所言，燕回却仿佛无动于衷，面上神仍旧沉着，一双眸锁着前人，低凝的话语声不疾不徐。

二十年前，你曾在图南担任守兵，城中守兵李无期与你是表亲关系。疫病爆发前日，你本该留于城中看守城门，但因你家中母亲重病，你与李无期私调换了值，待你母亲病好，准备返回值守时，你却收到表兄来信，得知城中生了瘟疫，图南城已城门闭。

一片死寂。

空气似被无形的屏障凝结，气氛沉闷，黑暗中隐约漫开了一阵杀意。

抬起的刀鞘住了老者摸上腰间的手，燕回目光沉静，缓声：我无意打扰老先生安宁，只是当年有些事已无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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