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闻想去捂妹妹的嘴：这可是在教堂门啊，一堆雕细琢的石圣像盯着你呢！中国人的习惯，是你可以心不诚，但总要畏惧，再说了，冒犯那些信教的人怎么办？

“上帝本来就是骗人的啊。”她又重复了一次。

小李担心的事发生了——排在他们前面的华裔老阿姨，带着怨毒的目光瞪着书语。

米兰（二）

“你不信就不要来这里呀！”老阿姨激动地立起睛。

“对不起、对不起。”小李双手合十, 忙不迭地说。

结果人不依不饶，跟警察逮罪犯似的抓住书语的胳膊，又吼：“你唔好嚟呢度丫。”

“我妹妹不懂事, 你不要凶她。我让她歉, 好吗？”于磐上前一步, 想掰开阿姨的手，却被很用力地甩开, 他手腕痛得冒金星，愣是凭着意志力没喊来。

于磐忍着疼, 声音低沉：

“书语, 快歉。”

“对不起我不该说。”书语适时地示弱了，只是她没表，任谁也看不她心里服不服。

刚好排队排到了。

看见门保安, 阿姨一急，便只会说一本听不懂的粤语：“佢对耶稣唔敬, 唔好畀佢门，佢莉莉丝转生, 唔好门。”

小李知, 大概是希望保安禁止她教堂的意思。

但意大利人哪懂粤语？只以为她在扰治安。保安连包都忘了安检, 就赶放他们仨去，倒是用上了安全盾牌，把虔诚的老阿姨拦在门。

小李问：“你们听见吗？她说莉莉丝转生？”

莉莉丝是堕天使路西法的妻, 基督教里十恶不赦的恶化。

书语云淡风轻：“现代基督教哪有转生？她把佛祖的概念混来了喔, 自己都不懂自己在信什么。”

穿过门廊，步移景异, 光淌五彩的玻璃里，淙淙教堂, 立如同一丛一丛的森林，拱上开艳的朵，支撑着、撼动着人们对至的想象。

间挂着许多油画，有教皇加冕，也有圣母怜。

李朝闻端起摄像机拍了一圈空镜，发现后堂在弥撒，衣着华丽的主教宣读福音书，这仪式是在复现耶稣受难，在信徒们中，祭坛上的饼和酒会变成上帝的血。

更多像那个阿姨一样的人，他们不一定知福音书都说了什么，但能想象耶稣的痛苦，也能从中汲取希望。

李朝闻想坐听听弥撒，一转却见兄妹俩像在吵架。

“书语，你在外面要小心喔，不要讲话啦，这是人家的信仰。”

“你信吗？”

“我不信上帝会现，但我相信信仰能救人。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