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磐可别看见了。

李朝闻若无其事地把手机从他视线抢救回来，可于磐的手就像装了追踪装置，悠悠地跟了过来，掌心朝上。

啊？这不好吧……小李心虚地摁了锁屏，小心翼翼把“犯罪证据”放在人手上。

“给我手机嘛？”于磐侧过，脸上写满了无语：“那罐给我。”

于磐把羊叫罐放瓶的圆孔，李朝闻把自己冲锋衣的领。

机场到市区有一个多小时车程，窗外的风景再壮阔，也千篇一律得让人昏昏睡，李朝闻闭目养神，半梦半醒间，他听见于磐的声音：

“hi guys wele to reykjavik！{伙计们，迎来到雷克雅未克！}”

窗外的茫茫荒原，已经变作一盏盏赤橙黄绿的霓虹灯，辉映着尖小屋上的皑皑白雪，紫黑的夜空，是闹非凡、七彩斑斓的，孤独星球。

面包车里外国友人们此起彼伏地呼，小李掏摄像机，对准架桥的雷克雅未克，汽车呼啸，画面里的状灯光，被拉成满的彩虹颜料。

车停了，李朝闻把镜转向于磐，学无奈地摇，勾起嘴角淡淡地问：

“你现在，还那么吃小糕啊？”

“啊？”李朝闻懵懵地眨，：“嗯。”

他大学时期嗜甜更甚，连自助餐里的冷冻慕斯也能连炫好几块，每次社团去聚餐，别人都大块朵颐涮锅烤，而他没吃两，就了一嘴小糕。

于磐居然记得。

“…we are here{我们到酒店啦。}”于磐说，明早八集合。

他挨个跟车的团友们说see you，副驾驶的人却迟迟没有打开车门。

等到行李厢门被砰的一声关上，李朝闻问：

“那你现在，还舞吗？”

车灯昏黄的光，他望于磐睛里。

于磐愣了一刹那，然后面地躲开他的目光。

这是个很特别的问题，别的熟人知他在冰岛，都是问他那你家里怎么办、你当导游薪不，谁会在意他不舞呢。

只有李朝闻在乎。

到现在，他手机里还存着几段于磐舞的视频，有社团的朋友们发在群里的，也有他自己偷偷录的，后来清了几次存、换了一个手机，却始终没舍得删掉。

沉默良久，于磐才敢鼓起勇气和他对视，他苦笑着，转移话题：

“你吃饭了吗？”

“吃了。”

机场吃掉的两个狗，饱得李朝闻现在还想打嗝。

“那明天见。”于磐漫不经心。

车那一刻，李朝闻后悔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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