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太大了。

学费一万，住宿费两千，开学再买书，一万五够够的了。

放笨重的行李和书包，俩人坐在窗边上咬着，看向唯有轿车没有行人的路。

她说着就要给刘宁转回去，刘宁一把住她，“别，别……你替我攒着，我妈不让我钱。”

刘宁张得搓手手，“明天就开学了，后天要军训，你怎么看？”

“不过我现在想喝冰沙了，咱俩去那边坐一会再走好了，天儿也太了。”

不远就有一家茶店，孤零零的，招牌发暗，看样不贵，许樱把手机揣兜里，和刘宁走了过去。

她上多了几分女人的风, 就算是穿着电厂统一的白制服，着能把发全罩去的白帽，着所有人都的活，个矮，看不到材和多余的表，也能让人一看来，这已经是个成年女了。

许樱一脸淡定，“晒着呗。”

说不清是因为瘦了,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, 他总觉得许樱哪里不一样了。

这里的饮品价格果然同招牌一般朴素，不似那些动辄十几二十一杯的茶那么不可攀，许樱梦回价低廉的青城，晃了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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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在南六环，两公里有一片繁华的商业街，但这边只有厂，偶尔会有一个面目茫然的年轻人拿着手机，边看导航边像迷失的小鸟一样寻路，和他们刚来这里时一模一样，厂门就在左手边，但他们就跟瞎了似的找不到。

许樱的脸却越来越尖, 刘宁拿手一比，嚯，居然已经是比掌还小的小瘦脸了。

亚克力牌牌上印着各饮品的图片和价格，胖墩墩的白雪人披威风凛凛的红小披风，黑豆豆炯炯有神，好像在迎他们的光临。

以至于在不发达的区域他们也会误以为地图上短短的距离也那么大，走不到。

家里那个人之前给她的生活费还留有不少，省着再打打工，足以让她安稳度过第一学年。

刘宁嘻嘻哈哈，“给你咋地？”

但在考前，她分明还是个懵懂混沌的小孩样儿。

线的活太累了, 一站就是十个小时，刘宁的圆脸在以可见的程度瘪，显十八岁男孩面方正的骨骼, 褪去了不少稚，隐约有了男汉的模样。

许樱莫名其妙地看着刘宁, “你啥？”

许樱闷闷的，“我不要你的钱，我够了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

可青城很小，家家的人都认识，小孩会去好相的叔叔阿姨家蹭饭，吃完了还能再端一碗拿手菜回家，第二天接着吃。

刘宁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