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住王多多，轻拍她的后背，低的时候，他发现，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刚才被王多多拽掉了，那颗扣之前就要掉来着，被王多多发现了，提前拽来还给了他，他自己给上的，但他不会，得不够结实，现在，又被王多多给拽掉了，此刻她挨着他的咽，就像他的第一颗扣，地锁住他的命脉，于思野第一次觉得被王多多需要。

“这个不好说”于思野想了想，问“你跟别人说过钱是我还的了吗？”

“我在乎！”王多多无法抑制地愤怒“我在乎，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？凭什么要为了钱放弃我，都放弃我了，为什么又要回来，回来跟我坐在一起吃饭，你还让我吃东北大拉儿……”

王多多说着说着，声音渐渐变成喃喃自语一般，接着她竟然低声笑了起来，嗤嗤的，发细小的声音。

黑暗中，王多多似乎在决定，她需要一个过程，这对她很难，非常难，她曾经想过很多次，她与父母重逢时的场景，她甚至预想过到时候的节，而且越想越细，那时候她一定已经还完了所有的钱，靠自己的能力，有了钱和人脉关系，然后在一个冬天，她穿档的衣裙，背质的双肩包，靠人脉关系找到了他们，他们在偏僻的乡村，要靠烧火才能饭煮汤，当她看到他们，她妈妈不再用档保养品滋养的脸上泛着泪光，他爸爸的啤酒肚小了好几圈，胡也来不及刮，满脸的愧疚，而她，她会痛斥他们，告诉他们钱都还完了，但是她与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，然后她会转就走，即使泥泞的山路会用泥加重她的脚步，即使她的亲生父母在后面不停哭喊他，她也会毅然决然，永不回，而现在，当这一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来临，她才知她没有预想对任何一个细节，他妈也只是素颜，他爸也只是脱发，他们没有过得比她更苦难，而她，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，当她妈妈叫她多多，她忍不住微微颤抖，她发现她还是在本能地渴望，渴望那不掺任何杂质的。

“所以，还是得先跟他俩吃完这顿饭。“于思野结论。

“还说我好久没吃过，你可真行，上次琴那事儿刚吃过，明明就是他们好久没吃了，他们凭什么吃，他们本不吃东北大拉儿 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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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儿王多多又慌了，她说：“不行，我不能让他们知这件事，冤有债有主，他们不能让我还债，更不能让你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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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将靠在于思野的肩膀上，还是只发细小的声音，过一段时间于思野的衬衫了，他才发现王多多哭了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也没有。“

“你觉得他们知不知？”王多多问。

“其、其实，我不在乎。”于思野轻声说。

“所以咱们得去。”于思野说“先探探他们的风，再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，然后咱们再应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