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多多从后面冲过去，一抱住姑姑的后背，她哭着说：“姑，我对不起你！”

叠好了帽，一人一，姑姑拿起的粉刷工，沾满了白的胶漆，最先手的地方，竟然是姑父给他俩痪的儿画在天板上的画。

“姑，你想好……”

王多多带着报纸叠的帽，忍不住想叫住姑姑。

姑姑问：“一会儿还回养老院？”

“这有啥可歉的，我还得谢谢你呢，这回没了老郑，我终于能去南方过冬了，我听别人说海南那边气候老好了，多年的脑血栓到哪儿都通常了，有生之年我也去受受，要是真那么好，我就再也不用吃降压药了，你这属于救了我，多。”

“什么活儿？”

太一样。

“刮大白。”

姑姑好像失掉了所有的力气，她咣当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工，然后叉着腰，仰着，看着天板说：

“那还是吵架了。”姑姑小声嘟囔“没事儿，不去就不去，今天帮我儿活儿。”

”姑……“

“不回了。”王多多说。

“你要走了吗姑？”王多多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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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，姑姑拿过期的顺晚报给王多多叠帽，说一会儿用得上，这叠法就是王多多小时候他爸总叠给她哄她玩儿的那，那时候她就没学会，现在不仅不想学，更是连看都不想看，一看见就免不了想起她爸她妈，她想起来就很烦躁，所幸拿过期报纸翻着看，她发现顺晚报有两页叫市井生活的版面很有意思，都是顺老百姓自己的小事儿，有家里短，有病事警，杂七杂八的，短小悍，言简意赅，好玩儿好看。

姑姑仰着，举着工，一刷去，那颗闪耀在她儿整个人生的小太就没了。

“这回好了，又是净净的了。”

可姑姑好像没听见似的，她的动作畅而决绝，接着，是那些茂密的树，还有房，雪人，小……他弟弟生前的小世界，就这样被姑姑一笔一笔的磨平了，再后来什么都没有了，整个天板，一片空白，重新回归到弟弟不曾生过的样。

姑姑拍了拍王多多环在自己上的手，安她。

姑姑的另外一份工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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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多多的泪再也控制不住，一涌了来，她知天板上的画儿对姑姑来讲意味着什么，她不敢想象姑姑得了多大的决心，才能让这面墙又重新回到空白，这是她关于儿的唯一的念想，她连这个都亲手抹掉了，那她是真的要决定离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