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思佳？”

“嗯，就是救我那个。”

“那孩可好，比小于还好，小于这孩，多少有儿，咋说呢，多少带了儿疯劲儿，从小他爸妈就不住他，好像现在跟他父母的关系也不咋地，但我听你姑父说过，他跟他哥特别好，就听他哥的，别人那都不好使，可惜他哥没的早，后来就再也没人能他了，幸亏这孩没往歪了。”

唠着唠着，又唠于思野上了，看来姑姑是真喜于思野。

姑姑也意识到了，她笑着说：“唠叉劈了，关键我不咋了解思佳这孩，走太早了，你姑父这人跟他们家走的近，当年他是业务骨，于思野他妈是副厂，他爸是总工程师，他们当年还是想儿事业的，要不当年也不能得那个奖，折腾儿活命钱来，但后来就不行了……唉，咋折腾，也是时代变了……”

姑姑给自己倒了杯，又将橘泡在里面，橘本来都瘪了，泡了，又仿佛死而复生，但姑姑他们不同，他们的就像新鲜饱满的橘，永远留在了过去，剩到现在的，只有瘪的橘，站在年轻人面前，讲述那场猝不及防的变革。

“姑父跟于家很熟？”王多多问。

“对呀。”

“那于思佳救我那事儿，他没说别的？”

“还有啥别的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我……我当时没看清……”

“没看清那也正常，天那么黑，你心里记着他就行，等你赚了钱，买儿东西，去老于家看看，他们家人都可好了，两没一儿架，厂里谁家有什么事儿求到他们，他们都会帮忙。”姑姑嘱咐。

“嗯……”王多多，对，她可以找机会去于思野家看看。

“还有你那个债务，后来怎么说的？”

“后来，他们同意让我慢慢还。”王多多跟她姑姑撒谎。

她姑姑听完，就叹了气，说：“也是苦了你了，你那对儿作大死的爹妈可真不是东西！你还是得想招儿，让他俩还，那么多钱呢！你自己一个人还，什么时候是个啊！”

王多多啃着糖葫芦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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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多多一睁就看见了天板上的画，画上的太又足又大，但旁边的雪人却永远不会化，她想他一辈没过床的弟弟到底知不知这世界从未停止千变万化，来过一遭，只有他，始终没有变成再普通不过的人。她恍惚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，脑海中茫然一片，但很快，她就想起来，于思野昨晚还算有良心，答应了让她周末双休。

姑姑已经门了，但留了早饭给她，二米粥，拌海带丝儿，酸菜馅儿的包和剥了壳的煮，有些凉了，但她没功夫，低着，一会儿就吃完了，她很久没吃这么饱的早饭了，从前在学校，要么因为减不吃，要么因为迟到吃不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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