旌旗飘扬，遮天蔽日。玄甲铁骑如汹涌黑般漫过焦土，枪戟森然林立，在萧瑟秋泛着冰冷寒光。中军大纛之，一人着金甲玄袍，策缓辔而行。我避免发现将形隐得更，于暗眯眺望，前首骑的人，正是十六年未见的父亲。

他姿依旧如松，端坐背的姿态是一如既往的恣意随，时光仿佛未曾在他上刻多少痕迹。

齐惟已兴冲冲地奔至齐昭前，语调雀跃：“父皇，您来得真是时候。”

齐昭手中鞭轻抬，在她额上虚一，目光却已越过她扫视四方：“你呢？太后与心儿的信中都说在后越，怎地一转又攻打起江州来了？”

“那是齐君假扮的！”齐惟心直快，全无顾忌，“他们生得像，谁知这两人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
齐昭闻言轻笑一声，举目望向江州城楼，底绪翻涌：“江州……朕二十多年前未能攻的地方，她倒是替朕拿回来了。”

“此是朕与她娘相遇之地。”他忽而叹，声音里染上些许沧桑，“那年被着攻城，你们皇祖父不肯给足兵，连援兵也不愿意，整支军队被打得就剩朕翌日，不得不往山里逃。最后饿得没了力气，只能找草吃，没想到饿了，被她娘捡了回去。”他顿了顿，似陷遥远回忆，一晃，竟已过了半辈。

“当时势张，我忘了问母后的落。”齐惟一拍脑袋，随即又想起什么，急急：“不过父皇，肃王世也在此。”

齐昭闭目摆手，示意她不必多言。

“父皇。”齐惟拖了语调，带上几分撒的意味，“他受欺负了。他如今的母亲是陈家小，自南国帝清算陈氏门后，他日一日不如一日。”

“你与他关系很好？”齐昭提音调，仿佛是在告诉在场所有人。

“当然是关系不错友人。”齐惟迎合着。

“那既是公主的友人，又与你一同赈济难民，这份仁心该赏。”齐昭颔首，底掠过一丝考量，“稍后朕便修书南国帝，将后越全境划归肃王。他们争抢多日却颗粒无收，最终全便宜了世，正好气一气他们。”

齐惟立时眉开笑，忘了伤般蹦起来，又吃痛地捂住肩膀。

“您该挫一挫晋王的嚣张之气，他将我伤的上不了战场。”

齐昭目光微沉，语气缓了来：“朕对你父母本就心怀愧疚。如今你要我惩治你母亲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，他日九泉之，朕该如何面对你母亲？”

齐惟撅起嘴，悻悻然不再多言，转离去。

我远远望着父女之间洽的谈话，心中百集。江州与后越是蝉，诸侯与我为螳螂，李敛成了得利的黄雀。雀……而这雀还会有谁呢？

最后望了一父亲的影，将万千委屈压回心底，悄然带领，转没苍茫暮之中。

穿过幽林荫，辗转行至小径，四里寂静得诡异。我凝眉压心不安，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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