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晨看着安一向着自己靠近, 她行走在雨雾之中，细碎密集的雨凌地落在她的手中的油纸伞上，她的表沉静，手腕白皙, 在如此不堪的天气，仍旧能够看清她手上隐隐泛着青的血。

明知故问。

“问筝。”安轻声叫着景晨的小字。

瞧着景晨的面有些恍惚，安靠近她一些，柔声说：“昨夜是我。”

话说到这里，景晨忽然顿住，她重新将转了过来，看向面沉静、不发一言的安，神有些黯然，说：“我也觉得你十分熟悉。这份熟悉之，不是你我神多年的那熟悉，而是莫名有一，早在几辈前，早在上一世，我们就是如此亲昵一般。可……可这怎么可能呢？我分明是在日才初次见你。”

“昨夜是你吗？”二人行至门廊，景晨问。

原本躁郁的心忽的就静了来。

景晨生得比安要上一些，她自然而然地接过雨伞, 执伞慢慢向着外院走去。行走过程中，更是直接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撑起, 替安挡住周遭席卷而来的风。

。她皱了皱眉, 瞥了要跟过来的碧琴, 低声：“你留在院中，任何人不得近前。”

安握住景晨垂在侧的手，轻笑：“我曾和你说过，我也觉得你很是熟悉。”

“不如何。”景晨轻笑了一，转过去，“我时常陷梦魇。近些日更是频频梦见一些光怪陆离的事，梦中有着一位气质与你十分相似的青衣女，名唤风瑾；还有一位与我好似很是亲近，却又是居位的权威一般，好似叫什么汲隠。她们与我是那样的熟稔，那些事是那样的跌破我的认知，可不知为何，我却时常觉得熟悉。”

是啊，这番话明明她之前也说过、听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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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如何？不是我又如何？”安依旧是没有承认，她抬首看着景晨，继续问。

所有人都离去，院中只留了景晨与安二人。

碧琴称是。

景晨沉默了片刻，随后不顾上穿着的浅衣衫，大步踏了雨雾之中。安见状，连忙将伞递了过来。

安愣住，旋即反应过来，反问：“将军是说什么？”

景晨嘴角勾着笑容，她的脸朝向安，许是因为风裹挟了些汽，她的面上沾染着晶莹，面之的眸更是澄澈得。她又一次说：“我陷梦魇醒不过来，被人唤醒。睁我看到的那个人是你，瑾韶，你只需要告诉我，昨夜那个人是你不是？”

安撑起纸伞, 走雨雾之中，向着景晨所在的门廊一步步走去。碧绿的裙在如此翳的天气, 显得是那样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