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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元面上不怒，可举动之间皆是寒威凛凛：“你是南越的罪人。无论如何，我要你在南越百姓面前谢罪。”

越延忠冷冷一笑，：“从前迎回你母亲的时候，奉我是恩人；如今可好，要赶走你母亲，我就是罪人。一凰，实话同你说，南越在你母亲的治，日并不好过。她成日怔了似的想着她的复国梦，可寨中闹的饥荒、病疫，她却置之不理。哼，早知如此，当日就向南楚的楚苻俯首称臣，咱们南越人或许还能过上温饱太平的日。你知去岁饥荒，南越死了多少老百姓？”

“咣当”一声，阿元手中的金蘸斧便落去，直直砸向阿元的脚背，幸而任弘微疾手快，将她揽过怀中。

越延忠说得越发豪横：“或许在你们母女俩面前，我是罪人。可对于南越，我问心无愧。楚望她不是皇帝的料，她只是一个享受惯荣华富贵、在上的公主。”

阿元无助地朝越扶疆投去目光：“他说的……都是真的？”

越扶疆踌躇为难：“元妹妹，你离开南越后的这些日，的确不太平。但青回到王寨中，帮忙料理了许多事，她还带回新的粮，让咱们……”

阿元叹气，了声：“延忠舅舅，我是小辈，您的事，我不敢置评。咱们一同去见女帝，有什么话，您合该同她说。您看不惯她，想南越的主，不妨大大方方提来，这样伙同了南楚人欺负我们自家人，走了她，您便觉得脸上有光了？”

越延忠难得地噤了声。

阿元朝越扶疆去了一：“将兵刃还给舅舅。”

越扶疆难以置信：“元妹妹，你别天真。”

阿元气得直笑：“我不天真。女帝这位置，是延忠舅舅扶上去的。他若要废了女帝，我们小辈自是无话可说。只求舅舅，不要假外人之手。咱们是至亲，真要闹到这样剜心蚀骨的地步？我们母女这样对不住舅舅？”

越延忠闹得黑脸烧红，嚅嗫：“我本也不想闹到这个地步。可……可楚望的，你是知的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……我已同楚琮约定好了，这一战，伤亡有限，只是迫了你母亲让位，由我向南楚称臣。咱们南越地势险恶，又多毒沼，南楚人真拿了咱们这片山，也奈何不了咱们……”

阿元扭：“我不再听了。延忠舅舅，向女帝去阐明利害吧。”

天涯歧路（二）

越延忠父在前，任氏夫妇随后，便往女帝的寝殿去，却见一片空明的灯影里，独坐着一个颓然老去的影。

阿元认得是自己的娘，慌忙上前，将她摇了摇：“娘，我是一凰。”

蓝娘夜盲症似乎更加厉害了，辨认了好一会儿才：“真是老的小公主，不是老在梦！”

“娘，女帝陛去了何方？”

“公主，外面闹得好厉害……鸾儿，鸾儿也去了，然后……然后陛也去了……”

“她们都去了哪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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