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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元咕咕直笑：“若这是羲和的车，咱们一眨，天可就要黑了。再一眨，陛和咱们俩都要老啦！”

怀安帝捻捻薄须：“朕是老了，可你呀，你可不会老。”

“我又不是妖，怎么不会老？”

“朕的一凰是个小神仙，神仙怎么会老？”

“我不神仙，神仙有什么好的。”阿元的笑影如风一止，“陛可知，有一句戏词是，只羡鸳鸯不羡仙。”

怀安帝的笑影也顿了顿，：“甚好，甚好。你已有了白偕老之人，并不畏惧岁月摇落，芳华迟暮啊……”

雪满万园（二）

阿元坐了阵冰床，并不过瘾，仍央求着要去冰上。怀安帝拗不过，取来昨夜命人连夜赶制的一双冰鞋，替阿元系好。

任弘微也在一旁：“陛莫挂心，我看着她，护着她。”

任弘微携着阿元的手上了冰面，两人都披白衣，若冰上一对白蝶，姿态轻灵，十分悦目。

怀安帝忽现灵机，急促随行的太监：“快，命画师即刻过来，朕要他画这冰嬉一幕。”

阿元有轻功底，三五便学会了冰嬉，不肯要任弘微护着，将他一把推得远远的，自去冰上飞舞。只见她风儿似的忽而东，忽而西，翩翩翔翔，影影绰绰，快得叫人看不清，只在冰面上留淡淡冰纹。

画师不知如何落笔，这墨再怎么稀释，也清淡不到这般如雪如月的颜；这笔锋再怎么摹描，也纤细不到这般如风如雾的光韵。

画师正自为难，忽见那冰上轻盈的影一闪，便跌落在茫茫雪里。他的心一慌，手也跟着慌了，笔画更了，只留一幅风雪的图画。

“任弘微，她怎样了！”

画师伏在冰冷的湖上，听见皇帝陛匆匆的脚步踏破冰面。

“不碍事儿，不碍事儿！”

那是任夫人的声音，画师忐忑的心慢慢平息去。

阿元笑着，任弘微背着她，她那坠着冰鞋的脚一晃一晃：“我太得意了，这才摔了一，没事儿。”

她并不是太得意了，任弘微暗想。他看见楚琮站在万园的假山上。

阿元依旧笑着：“我玩够了，咱们回去歇着吧。天真冷。”

任弘微侧过脸，看见妻脸上的笑光，她笑得多么好，多么真。

怀安帝仍揣着那个翡翠袖炉，他将袖炉到阿元手中，温然一笑，她的手即刻起来。

阿元在任弘微背上望着怀安帝，心一动，真想喊他一声“爹爹”。他在等着她的这一句。

但他边的人真多啊。太监、女、画师，通通围了上来。他们焦急地问他：“任夫人如何？要不要宣太医？”

阿元沉默地摇了摇。

可皇帝陛一言九鼎，阿元的拒绝之辞，只是成不了鼎的破铜烂铁。

一个比太后还老的老太医赶过来了，他一把骨，跑得气吁吁，汗如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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