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浣柔又倚老卖老嘱咐了几句，放阿元去清扫落。阿元不得离了人，拿了帚和箕，专挑清净之地整扫。阿元是惜之人，箕收起来的落，她也不舍得弃，寻了一抔净土，将落都好好埋了。她正葬了，对之惋叹之时，却觉后一劲力袭来，阿元一偏，一团白影便错而过，落在堆之上。

她朝后去看，只有袅袅晴空，檐牙无声。

她衣袖一掠，已将那凭空现的纸团在手中，展开细看。

原来是任弘微。

当差（二）

她依了任弘微的指示，像一个无声的影，渡到西北角。这里有一间半荒废的阁，依着矮墙而建。她甫一近前，那阁门便自己开了，阁任弘微的湛湛笑颜。

她投那朗月清风的怀中，两人静静依偎了片刻。

“你不是说，咱们在里要谨言慎行，不可常常碰面么？”

“是我先耐不住了。必得瞧瞧你。”任弘微细细打量妻，“这几日，是不是被老人欺压得？”

“倒也没什么。”阿元了一会儿神，“在这里锁闭得久了，人便难得快活。照不见光，人心的藓便越越多，他们言语损，行事暗，也是境遇使然。幸而我在这儿的日不会久，自可以应对。”

“我以为……你是个嫉恶如仇的女侠，见到不平之事，便要剑而起的。”任弘微抚了抚阿元的面，“真料不到，你这样能忍耐。”

“江湖之上，还能仗着剑气利、意气，求一个人心公；到了这里，岂敢奢言天理公？”

“照你这么说，皇，竟是最不讲理的地方？”

“皇里，谁位权重，谁的理便大。他明着没理，暗着也有理。谁要向跪，谁便没有理。”阿元自嘲笑笑，“便像我这样，见谁都要叩拜的小女，就是最最没理的一个人。人说‘心安理得’，到了这里，想要心安，便得明白，在等次分明的禁，等人无论如何得不到理。”

“话虽这么说……”任弘微笑瞧她，“你们里一个教习姑姑那儿闹了女鬼，是不是你的手段？听说这教习姑姑专欺负新女……”

阿元鼻皱了皱：“我可不是为的自己。那姑姑以貌取人，女若是生得相貌平庸些，便叫人砖地上罚跪。我实在看不过去，才小惩大诫。”

“这便是你说的，明着没理，暗着也有理？”

“我十分小心。况且那姑姑实在不得人心，便知是有人捣鬼，大家也混作不知罢了。”阿元不禁问，“你特为提我来？”

“你已够隐忍，不必我提。我只怕你……怕你太受欺负。今夜听说怀安帝会摆驾万园赏月，若你……你见了他，是否甘心就此离去？”

阿元以为虽了，见怀安帝仍是一件遥遥无期、如梦一般遥远的事，冷不防今夜便要幻梦成真，心只是。

任弘微忙：“倘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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