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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元颇为自嘲地笑笑：“你是王琅与江焕唯一的嗣。就这一看，我们没的选。”

前尘（一）

江决仍原计划拜访了秘帮之主，并邀江客夫妇同行。阿元并不知江决同段一郎谈了些什么，但可见，段一郎对江决之好，远远大于江客。他有这样的本事，让自己如沐风的同时，也让别人如沐风。

回到圆园不久，江王氏便举行了隆重的典仪，收江决与谈行简为义。江决正式暴在江帮大众的视野之。

江客开始称病，将大半江帮务移给江决。作为曾经的延兵主，江决理起江帮诸事亦是得心应手，他甚至与大舅爷王伯函之女王端生，亲上加亲，结定姻缘。

杜若洲中，阿元正将曝的细挫成粉，听闻江决与王端生婚期已定，眉心不觉一皱。

江客眉心亦是一皱：“怎么？你不兴？”

“我只是替王端生不值，听闻她相貌好，品也好，是淑媛名女。江决娶她，并没有多少真心。”

“王伯函由四品的都使者，迁升三品都官尚书，你猜这背后，有没有江决助力？”

“短短时日，他怎可……”阿元见江客微微一哂，思绪顿明，“想是他为北狄筹谋时，也曾与官场之人结，明的手段没有，暗里的易却不会少。王伯函与他，不光是亲上加亲，更是官商一路，钱权相加，皆要平步青云了……”

江客瞅了瞅药盅中的药粉：“你呢，什么名堂？”

“杜若，小谈间风，给他用一。”

“你倒成半个大夫了？”

“那是，咱母亲的毒，还是我解的呢。”阿元说着指了指桌案上的医书，“从前研毒害人，如今研医救人，我这女匪嫁了你，是不是大大改好了？”

江客顺手帮着将余的挫碾：“谁叫你这女匪，偏生有个菩萨面孔。被你的善念一沾，我的冷气也消解不少，心都起来了。”

阿元心中喜，歪着脸靠坐在他侧：“是啊，你那时初到南越王寨，脸上即使带笑，整个人也是冷冷淡淡，疏疏离离的。就像……挂在天上的月亮，没由来地讨人喜，又偏偏叫人不敢亲近。”

江客浅浅生笑：“我讨人喜么？”

阿元思及旧事，莞尔一笑：“你人品温柔，待母亲又恭顺孝敬，甚而愿豁命去。我那时以为，你为的孝，原来是为了一个‘义’字。”

江客研磨停当，轻轻将妻揽在怀里，正说些私语，却听屋外有暗号声起。

阿元眉挑起：“你又指使渭川什么去了？”

江客微一沉：“我得去一趟，午便不陪你用了。”

阿元轻轻牵住他衣袖：“江决与朝堂走得越发近，这步棋既好也险，只会有越来越多的睛盯着江帮，也有越来越多的手伸到江帮的钱袋里来。”

“我知，但这是江焕后人的选择。我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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