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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元以为是自己一男装，与昨夜形象大不相同，惊着了南无令，忙温语柔声：“见过南前辈，小辈改换男衣，只为行走江湖之便。”

楚青鸾双手抬剑，屈礼：“南前辈，方才见末容小落了佩剑，我们妹俩便登门归还宝剑。”

这汉剑沉重，南无令一只手轻轻提过，随意在上。他面孔间原有些不定神，却在收起剑后转为蔼然的笑意：“辛苦两位，有心了。”他说罢，将目光从两个年轻女上移开，看向远，一难以言说的泠然之意萦上他的眉，“本该请两位，奉一盏清茶聊表谢意，可容儿输了比试，脾气正坏。咱们还是别去惹她。鄙人有个不之请……”

楚青鸾微微一笑：“南前辈但说无妨。”

“容儿那边，便由我那侄儿回来好好劝解。两位女侠若不嫌我这前辈酸腐无趣，便陪我在百剑山庄走上一走。等容儿脾气消了，咱们再回来。”

“前辈说的哪里话。南一族名动武林，多少名人侠士亲近不得。我等能少陪自是万幸，何敢言‘嫌’字？”

楚青鸾让南无令先行，自己携着阿元随在后。

三人一路西去，南无令言谈之间涉略极广，文如经史集，武如兵短，杂如佚闻稗史，信手拈来，又不至像酸夫一样掉书袋，楚青鸾与他谈得尚算投机。阿元随在一旁，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对了，这百剑山庄有五兵阁，倒不知两位女侠见识过没有？”

南无令说话间看向阿元，阿元摇摇，敷衍一笑：“未有机会。”

南无令笑纹一起：“这兵五阁，可是褚庄主最为心之地。喏，那湛卢阁就在前方。领你们两个后辈去赏玩一番。旁人可是难见到这样好的兵。”

南无令说话间加快了脚步，他在上的汉剑本是沉重，可他的脚步却十分轻盈，楚青鸾认得，那是南家的“游云步”，听说这功夫，外兼修，讲求的是举重若轻。

阿元见楚青鸾步一滞，面孔端凝，似有所悟，便不去扰她，径直随在南无令后说话。

楚青鸾立在原地，一刹那间明白过来，这南末容使的剑，以沉迫沉，以重重，并非这汉剑的“八面威风”之。想南一族，定是以柔克刚，以轻驭重，等何时将这柄重剑使得轻巧若无，八面“微”风，方是真正的上乘剑。

阿元回，见楚青鸾面孔虽静，边却隐现笑意，知她有所得，心也颇喜，笑问：“南前辈，末容小的武艺，是您亲自教习的么？”

“是也不是，算半个师傅吧。”南无令颇有无奈神，“自古严师徒，可容儿自小便有主意，不大听话。”

阿元微微一笑，：“南前辈太过疼侄儿辈，自然没法严师，只好个‘慈父’了。”

阿元说至此，神微微一滞，恍惚想起自己的“严母”与“慈父”来。

等楚青鸾随上二人的脚步，才发现已到湛卢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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