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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罗衣问：“是什么生意？”

江玄：“北狄找江家定了一批染缬丝绸，你们任家染坊了百匹。刚报消息来说沉船了。我要看看任家铺里有多少，短期还能制多少？”

任罗衣很快镇定神：“檀缬和锦缬，库存凑起来还有二十余匹。仓库里存的丝，织染起来还能有几十匹。”

“好，烦你尽量替我赶工筹措。要快。”

“咱们苏郡相邻几个县里的绸缎坊我都相熟，我明日就派人去问问，看能挪来多少现货。”

“所有的缎，我以两倍市价收。劳烦任坊主费心。”

任罗衣应允。

阿元早已搁碗筷，见两人议定才嘴问：“这北狄不会与你为难吧？还有，怎么就沉了船呢？”

江玄不以为意似的笑笑：“至多赶不上，折些钱财消灾。也不算大事。你预备回府了么？”

阿元摇摇：“我在这儿帮着罗衣染丝绸吧。能赶一匹是一匹。”

江玄眉一蹙，说些什么，碰见阿元的目光又掩住，只半是无奈地：“你愿意去哪里，便是哪里吧。”

阿元不自主随在江玄后，送他门：“那船帮的两位主事舅爷，今天刚走，沉船的消息便来了？”

江玄朝阿元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
阿元压低声音：“北狄人不好对付，那舅爷……不是故意整你的吧？”

“一千匹的数，攒零合整，总还能填补起来，就是品质有些参差。”江玄说话间，玩笑似的，“反正北狄人多，倒也看不来。”

说完，又低低细细看住阿元：“你真不随我回去？”

阿元只是摇。

江玄微微叹气：“也好，你在这儿清净两天，我这两日也要到奔忙，怕顾不上你。”

两人就此分别。

今夏已过（一）

阿元当晚便着任罗衣，由顾少堂驾车，当夜赶到了仙架山。

任家在这山地间，占了一片阔地，专肆织染，织工染工数十人，日而作日而息，丝织成品，多通过陆运往相邻的郡县，少数则送至伯宁县城中的铺贩售。

已是了夜，偌大的染院里空无一人，只剩新上的绸缎布匹在空中风响。

“你倒是有能耐着我连夜赶来，我可没法摆起东家的架，着织染工们立刻活，连觉也不睡。”

阿元似乎有些失望似的，轻声嘟囔着：“也没多晚，他们睡得这样早。”

任罗衣拉过阿元：“赶慢赶都差不离，你就不要了，先去后面我的小院儿里，睡一晚再说。”

阿元没好气：“你这么大的地盘，还这么抠。我从前还寻思着，你那丝绸铺后面就那么一个小染缸，怎么染铺里那么些丝绸的。”

“弘微坊的染缸和织机，是供我研制新的样颜的。哦，对了，我到块皇城里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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